谢浔之没有理会对方,喝着茶不语。
时沐芸和一众贵女一言不发,跪在地上,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谢浔之看着时沐挽,目光如炬说道:“时沐晚,咱们先说完刚才的事。”
时沐挽看着跪在一旁的时沐芸,知道谢浔之这是在生气。
一是不满自己和他对话还会走神,二是不满时沐芸没有眼力见,过来打扰二人谈话。
时沐芸的事情你并不打算帮忙,眼下得先安顿好谢浔之的脾气才是。
时沐挽说道:“我只是想到王爷说我的帕子很管用。”
谢浔之道:“喔?”
时沐挽说道:“府中的帕子是臣女母亲从江南带过来的手艺人做的,既然府中的帕子那么好用。”
“臣女有意想让府中伙计多弄些帕子出来卖出去,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谢浔之道:“你很缺钱吗?”
时沐挽说道:“倒不是缺钱。只是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城中流入许多难民,至今尚未安顿完全,臣女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谢浔之的眼神黯淡了些许,只一瞬便恢复过
来,语气平静。
谢浔之说:“能有此心,不错。”
“此事非同小可,做的好的话能解国家燃眉之急,缓解前线战事。”
“你过几日来我府上,共同商讨此事吧。”
时沐挽说道:“是。”
谢浔之总算是找了人由头能和你在一起,心情好了许多,看向了一旁的时沐芸等人。
时沐芸一众人不知跪了多久,膝盖都开始变得酸疼,谢浔之才终于开了口说:“起来吧。”
时沐芸道:“多谢王爷!”
谢浔之道:“这是你妹妹?”
时沐挽说道:“是。”
谢浔之道:“看来时相还是太忙了些该有的家教没有落下。”
时沐挽刚想开口,时沐芸上前一步,急着开口。
时沐芸道:“臣女无意打扰王爷与阿姊商谈要事,但臣女所要弄清的事情也非同小可,一时情急所以就来了,还请王爷见谅。”
谢浔之冷声道:“弄清什么事?”
时沐芸道:“王爷刚来,有所不知,阿姊刚刚于花园之中作诗二首,惊艳四座,无不为之赞叹。”
“可就在刚刚,我的好友却偷偷告知臣女,阿姊所作的第二首诗乃是盗窃我好友之作,我怕当中有什么误会,想着带好友先来确认一下。”
谢浔之道:“惊艳四座?我听别的人说,你的诗可是得过学士府大夫的赞赏的,怎的是你阿姊的诗被赞赏了?”
时沐芸道:“这....”
时沐芸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人所以然来,只能看着谢浔之巴着眼晴,试图萌混过关。
谢浔之道:“呵你的事情暂且不追究,先解决你朋友的事情吧。裴宁!”
裴宁道:“小的在!”
谢浔之说:“去把时沐晚方才所作的第二首诗给拿过来。”
裴宁道:“是!”
裴宁在众人面前一把将你的诗从墙上撕了下
来,这人举动自然也惊动了皇后和华阳公主。
裴宁前脚刚将诗放到谢浔之的桌子上,华阳公主換扶着皇后后脚就跟上了。
皇后道:“浔之,怎么了这是?”
谢浔之说道:“皇嫂。没什么,这位时沐芸姑娘说自己的好友所作之诗被自己的阿姊时沐晚所盗,所盗之诗乃时沐晚所作第二首诗。”
谢浔之道:“所以本王来查验一番,看此事是否为真。”
时沐芸给身旁的好友打了人眼色,身旁的好友立马走上前来,朝皇后行礼下跪。
卫妙春道:“臣女陇州副使嫡女卫妙春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道:“起来吧。”
卫妙春说道:“是。”
谢浔之道:“卫妙春我问你,你说此诗乃你所作,何时作的?为何时沐晚将你的诗作出来的时候,你不出来反驳?”
卫妙春道:“幼年时偶然与沐芸姐姐相识,作了此诗聊赠,不知怎的就被沐晚姑娘看见了。”
“当时沐晚此诗作出来的时候臣女还十分惊,可毕竟是丞相府贵女,若是有巧合也有可能,所以臣女就打算先找沐芸姐姐商量此事。”
谢浔之将纸放到了时沐挽面前说道:“你没有要说的?”
时沐挽看见谢浔之字写的说道:“既然你说这诗是你作的那你能作出类似的诗吗?”
卫妙春道:“这..…….臣女已经许久没有作过诗了,这样的诗怕是已经作不出来了……”
时沐挽说道:“那就没说什么好说的了。”
谢浔之道:“不,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说不定能证明这诗到底是何人所作。”
谢浔之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时沐挽。
谢浔之道:“不如就劳烦时姑娘再即兴作诗一首,若是能比得上这首诗,那必定是姑娘所作了。”
时沐挽心中干笑两声,眼瞅着谢浔之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这是拿你寻开心呢。
时沐挽说道:“是。”
裴宁将笔墨纸视悉数摆到你面前,你提笔沾
墨,在纸上款款写下。
围观的人群纷纷朝你这边走来,一首诗便在纸
上慢慢浮现。
时沐挽说道:“风叶露华湿,花飞却未飞。雪隔岭梅飘,月光交映雪。”
时沐挽将笔放下,裴宁将纸放到了谢浔之面前。
谢浔之看了许久,将纸扔到了卫妙春面前。
谢浔之道这诗,你作的出来?
卫妙春跪在地上,看着纸上的诗,殷红的嘴唇活生生被抿成了白色。
此时,身边响起了忽大忽小的声音。
闺秀A说道:“这丞相府两姊妹可是关系不好?怎么今日出事的好像老是她俩?”
闺秀B道:“这卫妙青是疯了吧,冒名顶替,时沐芸也真惨,交到了这样的朋友。”
闺秀C道:“谁知道这时沐芸是不是跟这个卫妙春一般无二呢?”
路人的声音起此彼伏,卫妙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拼命在谢浔之面前磕着响头。
卫妙春道:“王爷我错了!我妒忌时沐晚的才华,想要冒名顶替…..王爷我错了!”
卫妙春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一旁的时沐芸看
着卫妙春慌张的背影,手心中虚汗直冒。
谢浔之道:“这事与你有关,你看着处理吧。”
谢浔之看向时沐挽,你看着磕头的卫妙春,轻叹了一口气。
时沐挽说道:“此事我不追究,卫姑娘自已回卫家领家法吧。
卫妙春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作诗一事告一段落,皇后娘娘在众人的換扶下
回了皇宫,时沐芸不知去了哪里,此时天色渐晚,你折腾了一天,也来了困意。
时沐挽说道:“王爷若无事的话,臣女先行告退了。”
谢浔之说道:“等等.….”
还未等谢浔之说完,时沐挽已经在拂柳和海棠
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谢浔之之本想上前追去,却撞到了时沐芸。
时沐芸道:“王爷臣女上次亲自酿的酒送到了您府上,王爷可还喜欢?”
谢浔之道:“酒?”
谢浔之看着时沐挽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紧紧擦住了手中的锦囊。
那是前段日子自己求来的平安符,想着送时沐挽一人,没曾想却始终送不出手。
时沐芸道:“是啊,前几日臣女将亲手所酿的酒送到您府上,只因您那是不在府上,只得让您府中下人给您送去”
时沐芸站在谢浔之面前犹如钉在地上的木般,谢浔之走到哪时沐芸跟着到哪。
直至时沐挽走出赏花宴上了马车,谢浔之再无追上的可能,才堪堪停下脚步。
谢浔之说:“你家阿姊都回去了,你这个当妹妹的还不跟着回去吗?”
时沐芸说道:“王爷….”
时沐芸还以为是谢浔之担心自己,脸上的红晕稍稍显现。
谢浔之见此情形,拂袖而去,不再回话。
华阳公主说道:“皇叔~可是有烦心事?”
谢浔之往凉亭走去,却在这里偶遇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此刻瘫坐亭中,优哉游哉。
谢浔之说道:“小头片子,你看到什么了?”
华阳公主说道:“没看到什么呀,就是看到皇叔好像因为某个人生气了呀?”
谢浔之轻哼一声,拂袖而坐说道:“只不过是被一些不长眼的人挡住了去路罢了。”
华阳公主说道:“去路?皇叔手里捏着平安符,不像是留着给自己的样子,这去路就是把平安符给别人的吧?”
谢浔之道:“怎么,你也想要?”
华阳公主道:“我不想要,不过,倒是可以帮我的闺中密友阿挽求一个,你觉得呢~”
华阳公主意味深长的看着谢浔之,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浔之斜眼过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谢浔之道:“可以。”
永相府内,华阳公主从马车上款款走下,此
时,你和丞相府一众女着在门口跪着。华阳公主走到你面前将你扶起。
华阳公主说道:“本宫有话要与阿挽说,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说:“是。”
时沐挽说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华阳公主说道:“我无聊得紧,你又闷在屋子里不肯出来,索性就来找你了呗。”
时沐挽说道:“前些日子失足掉进水中还在调养身体。”
华阳公主道:“此事我也听说了,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华阳公主说道:“此番前来,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我皇叔想过几日约你出去,不知你可愿意?”
时沐挽说道:“你皇叔?摄政王谢浔之?
华阳公主说道:“哟~我那么多皇叔,还没说是哪个呢,你怎么就猜出来了?”
“我皇叔说了,上次土匪抢劫一事,还未曾向你好好道谢。”
“寻思在郊外设宴请你,可他是摄政王,又是男子,不方登门拜访,恐毁了你的名声。”
“便托我替他来问问,我皇叔思此事已久,最终还是定了下来,不然心中难安,要我说你也不必推溇,安心允下便是。”
时沐挽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允下吧。替我多谢摄政王。”
华阳公主说道:“你与皇叔也是熟识,何必一口一个摄政王,叫着生疏。”
时沐挽说道:“可他毕竟是摄政王,若不唤其尊名,恐怕不合规矩。”
华阳公主说:“宫宴你若这么叫倒也无妨,私下设宴你也这么叫?”
时沐挽说道:“那我该叫什么?”
华阳公主道:“浔之呀~”
时沐挽脸候地一红,和华阳公主相视一笑。
华阳公主说道:“我皇叔是何心意,想必你也知晓一二,那你呢?”
时沐挽说道:“我……”
华阳公说道:“你我二人亲如姐妹,眼下是闺中密谈,我也如实跟你讲,我倒挺想你与我皇叔结为夫妻。”
“那时沐芸一天到晚没存好心,你上次失足落水一事我也怀疑是她的手笔,你在这丞相府一天,我和皇叔都没法保护你。
华阳公主
“你早早嫁了来,宫中有我陪你,皇叔护你,日后看有谁敢欺你。”
“再者皇叔也跟我说了,劫匪一事你以命相护,难不成真的对皇叔没其他心思?”
“摄政王若娶了丞相的女儿,万一被落人口实,说他企图谋反,那可怎么办?”
华阳公主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华阳公主说道:“父皇还巴不得让摄政王上
位,他好带着母后浪迹天涯,远走高飞。”
时沐挽说道:“我对摄政王确实……”
华阳公主说道:“诶呀,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既然你允下了,我便跟我皇叔说去了,你
好好在府歇着吧。”
时沐挽说道:“好。”
摄政王府内,谢浔之闲坐凉亭中,手中摩挛着
那日你给他的手帕,眼神深邃。
裴宁说道:“爷,您让我查丞相府嫡女时沐晚一事,属下有了新的发现。”
裴宁从府外走来,双手呈出一张信纸。
谢浔之说道:“时沐晚的身世已查清,其他事宜本王也知晓,还有意外?”
裴宁道:“此事跟时沐晚到没多大关系,但是跟她的妹妹时沐芸关系颇大,甚至还联系到了整个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