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飘煦身后,山河刃上残留的鲜血滴落得更急了,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绷紧如刀削斧刻,眼神冷冽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战意。
虞见昭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玉雕,唯有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透露出那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紧张气息。
她胸口的起伏略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死寂,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骤然消失!
风飘煦率先发难。
他身形如鬼魅般低伏,随即足尖一点墙壁,借力如鹰隼般凌空跃起。
手中的山河刃在昏暗的光线下爆发出摄人心魄的寒芒,那光芒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自上而下,撕裂空气,狠狠斩向虞见昭头顶。
他眸中的冷静在这一刻凝成了实质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冻结、粉碎!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虞见昭眼中寒光暴涨,竟是不闪不避。
她大叱一声,手腕急抖,鸣凰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剑尖精准无比地向上疾点,无数道细密锋锐的剑气瞬间交织成一片银白色的光网,悍然迎向那道劈落的寒芒!
“叮叮当当!锵——!!”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击声连成一片!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一道沉猛厚重如怒涛拍岸,一道迅疾灵巧如银蛇乱舞——在空中疯狂地碰撞、绞杀、湮灭!
迸射出的气劲如同无形的利刃,在两侧墙壁上留下道道深刻的划痕,水泥碎屑簌簌落下。灰色的烟尘四散弥漫,稍稍模糊着两人的视线,却也为彼此争得了一瞬喘息的良机。
可是剧烈的打斗仍在持续。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和沉闷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在这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崩塌。
然而,激战中的两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对手——
只剩下那柄致命的武器——
只剩下如何攻破对方的防御,如何将对方斩于剑(刀)下——
所有的感官都被提升到极致,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收缩舒张,都只为这一场关乎生死、更关乎组织荣辱的搏杀!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养蛊,更是浮空城与重夜阁未来格局的残酷预演。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四肢百骸,每一次硬抗下对方的攻击都像有巨锤敲打在骨头上,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仿佛滚烫炽热的岩浆。
汗水早已浸透衣衫,混合着尘土和血污,紧紧贴在皮肤上。
但他们咬紧牙关,牙关甚至渗出血丝,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地面。
身影在狭窄的空间里高速移动、闪避、突进、格挡、反击!每一个动作都凝聚着千锤百炼的技艺和超越极限的意志。
虞见昭的剑法轻灵刁钻,如同穿花蝴蝶,专攻风飘煦招式转换间的微小破绽;风飘煦的刀法则大开大阖,势大力沉,以绝对的力量压制,试图以力破巧。2
太带感啦,看得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