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迷路的灵魂】
【“亦是你我归途”】
我站在布置满猩红玫瑰的房间里,忆。
侮辱,谩骂,奸笑,污秽冲射入我的少女躯体。我被喜爱的红玫瑰恶趣味地装点,肮脏的欲和无边的泪海把我涂染得赤裸,兀地让我戮得无情。
玫瑰来自我遥远的家乡。
我却再也无法踏上那片盛开它的土地。
我进入另一个用途。
玫瑰别入耳后,是我残存的神志。
僵直的视线落在翩飞的金属跃光上。总是嗫嚅。
下一瞬又冰凛。
人生前页。
杀了太多。赤红快把我吞噬。
她。
“她被那群畜牲用烙红的刺铁在身体深处烙下印记。从此,她不为可笑的荣耀而战。她要撕碎那些男人。”
我被深深震撼。
她带着兜帽,看不清脸。
我暼了她一眼,撞上她灼灼已久的眸。
深深的蓝。
短暂的交汇。下一瞬错开。
我在看台上看她战斗。如通感的兽,更是肃杀的魔。直到她扯下对面的头颅。白骨血肉。
错觉般。她精准擒拿我的视线。
光怪陆离的赛博纪元,我们的目光交媾与亿万年前古地球碧色的原野。
愿被她贯穿。
此时,我抚摸她脸上狰狞的疤。舔舐。
她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唇,倾身覆下。
我堕入她的世界。新奇的,女性精瘦又柔软,充满力量的肌体。
我抬颔。唇舌切碰。舌瓣交语间,我迷蒙地感受勇者的凶蛮。**********************************************************
“我带你回家。”
我拨开充斥的媚色,艰难地在欲中睁开眼,对上她双眸纯色的湛蓝。
那么深。
分明的爱。
“!” 糜烂的情彩被血腥味仓皇覆盖。
我的钢爪刺穿了她的头颅。旋转。
我转头,避开她惊诧的碧蓝。
我把她的躯体甩回地上。
还温热着。
“Good f*king job.(干得漂亮)”那些人从暗处走出,赞赏我的表演。审视和嗤笑的目光轻飘飘浮过尸体。
“You are a【 fill a post with credit 】bitch.(你真是个称职的*子)”
我不语。只是转身。半脱的衣物还挂在身上。
昏暗腐芒中,我金黄的竖瞳发疯般颤动。无法预料的,极致的痛与苦。
我想把身后虚伪的嘴脸撕碎,扯开他们的躯体,***********************************
抱歉,我不能。
不能回应她的话。
也无法成为她那样的人。
而她,我的一生挚爱,已经消逝了。
被我。
我乖巧地绽放甜美的笑靥,矜娇地转身退隐。
于黑暗走廊中摆渡。眼泪毫无征兆滴落--
至我冰冷的精神苦海,涟漪荡漾,晕染迷蒙阴翳破碎的一切。
唯一不变的真理,爱长不过泪滴。
无法再邂逅的情,长眠于乌鸦栖息的陌生世纪。
————
珍妮弗远去的背影像一副悲伤的油画。流光的金发轻挽滞红欲滴的玫瑰,摇曳的风情蜿蜒到桑尼失活已久的“心”里。
本是无情,此刻有心。
像一片玫瑰花瓣融进一色的血水,壮阔晶莹。
无所谓第一眼惊艳的棕眸,像小鹿一样娇忙。
就一秒。
桑尼可以听见珍妮弗的心鸣。
嘈杂、密密麻麻的挣扎与悲戚,直至绝望无声无息。
纷纭着凝成她致命的美貌。于具有欺骗性的玫瑰花雨中艳丽地收割一个个沉湎的魂。
或是青涩的酮体,娇媚地在身下扭动。柔情倾覆桑尼杀戮的灵。
剔透的玫瑰琼浆早已泽被桑尼那被复仇吸食到贫瘠的心土。
珍妮弗离开不久。那些人突然爆体。
脑花和骨浆堆砌成一个盛大的爱心。
遥远黑暗里传来的,是沾血的泣。
I love you.
一片玫瑰花瓣轻飘飘落吻桑尼的机械兽爪。
桑尼怔愣。
嗫嚅。
“Me too.”
延长在每一个刹那的,是泪滴驭爱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