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楚让一怔,转过脸,小声说道:“做不到的事就别轻易承诺。”余阳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他可没说谎,两个有着共同伤疤的患者,一起取暖有何不可,况且,除了这个,他也没有活着的理由了。他知道,他们没认识多久,他说的话,对于这个男人有多么不可信,可当那个男人亲自向他揭开伤疤,他似乎,对他生出了一种怜悯的情感,或是心有所触,他几乎不自主对他许下承诺,这是永恒的缔约,不管他信否。但在陆楚让眼里,便是一种玩笑,不可信的承诺,他身边没出现过这么直白的人,甚至他可信的人更是少之,如果不是有所图谋,他甚至不会注意到这个少年,这个诺言虚假至极,他才不相信一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人能对他这样,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少年说出承诺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没理由的哐哐跳动,这种话他已经太多太多年没有听过,甚至让他感到不真实,他不得留恋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太多年没有感受过温存,贪恋过后便是无尽虚假。
余阳只眨眨眼,看着他:“不信算了。”
陆楚让没法儿,只能转移话题:“很晚了,要不你先去洗澡?”
余阳:“我什么用品都没,洗完之后怎么办?我总不能裸奔吧”
陆楚让一想也是,跑回房间找了一个新睡衣和新毛巾,还有一条新内裤……:“你先凑合着用,还需要什么,我明天再去买”
余阳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转头一想,自己欠陆楚让的钱好像更多了,不由的皱了皱眉,以后必须努力打工,尽量还上。
浴室内水气朦胧,因常年营养不良瘦缺的身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水声缓停,少年穿好衣服出来。
衣服大,看起来要掉不掉,余阳只好时不时伸手拉一下,出来时吐槽了一下:“陆楚让,你衣服怎么这么大啊”陆楚让笑着的看着他:“还不是你太瘦了,以前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以后得好好养了”余阳咂咂嘴,主要是没胃口啊……
而且,在监狱里能吃的多好
不过还是胡乱应了
夜已深,余阳洗完澡和陆楚让互道晚安,便回到房间睡下了
梦里,折磨已久的场景又一次循环播放,妹妹的尖叫,父亲的谩骂,无尽的鲜血,在脑海中不停回响,余阳汗流不止,眉毛紧皱,在被窝中缩成一团
在黑暗的梦里,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蔓延了进来
但光的力量似乎不够大,难掩斑驳的梦
但昏乱中,太阳早已挂起,而少年也睁开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