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在井里,我们直接下去就是送死。”小柯直指要害。
阮白洁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反倒点了点头:“所以要让她吃饱。”
凌久时脑子里闪过什么,脱口而出:“山上还有狼。”
几道目光同时投过来。阮白洁嘴角弯了一下,那点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笑,带着一种“你终于跟上趟了”的意味。
没人再多废话。五个人转身就往山上走,步子比昨天轻快了不少,心里都有了底。到了之前杀狼的地方,那头雪狼的尸体还躺在雪地里,冻得硬邦邦的,皮毛上覆了一层新雪,远远看着像块灰色的石头。熊漆和凌久时一人拽一条后腿,把狼尸拖下山。狼身不轻,但在雪地上拖着省力,一路滑到了客栈门口那口井边。
凌久时站在井沿边往下看了一眼,那股腥甜味又涌上来,比昨天更浓了。他退后一步,和熊漆一起把狼尸推进了井里。
沉重的狼身砸进井里,许久才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那些头发动了。从井壁的缝隙里、从井底的黑暗里,无数缕黑色长发涌出来,缠上狼尸,像一群饿极了的蛇,密密麻麻地裹住那具庞大的尸体,一缩,往深处拖去。狼尸在黑暗里翻了个滚,被头发裹成一团,很快沉了下去。井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比昨晚更清晰,更贪婪。
“走。”阮白洁低声说。
五个人没有迟疑,趁着那些头发全在井底裹着狼尸撕扯的空档,沿着井壁内侧一条极窄的、被头发磨得光滑的石阶往下走。石阶湿滑,凌久时扶着井壁,掌心碰到那些残留的发丝,黏腻冰凉,他忍住甩手的冲动,一步步往下。十七走在最后面,手插在兜里,嘴里还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枯草梗,一脸无所谓。
井底比想象的要深得多,石阶走到底之后是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泥土和石头混成的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五个人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声被潮湿的墙壁吸收,沉闷而压抑。
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里居然有东西。角落里堆着几袋粮食;一张石桌上放着几件旧衣裳、一口铁锅、两把刀;最里面的墙壁上刻着简单的壁画,线条粗糙但能辨出内容——一家三口,男人、女人、孩子,手拉着手站在一间屋子前,屋子后面画着一口井。
没时间细想。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擦声,像无数条蛇在石壁上滑动,越来越近。那些头发回来了,狼尸已经吃完了,它们闻到了新的味道。
“打。”阮白洁转过身。
熊漆第一个冲上去,皮袄一甩,从石桌上抄起那两把刀,一把丢给小柯,一把攥在自己手里。小柯接住刀,没有半点犹豫,跟着熊漆堵在石室入口。十七从兜里把手抽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拿了两根凿子,是从木匠家顺的,歪头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1
这章看得好带感,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