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太像了

“早知道的话，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拿了钥匙出门，反倒在这里浪费时间？”

对呛声越来越大，旁边的人也跟着插嘴，有人怪阮白洁一开始不该提议大家一起进，有人怪外卖小哥自己非要单独进坏了规矩。

凌久时站在人群边上，没参与争吵。他看见阮白洁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到了炉子旁边的条凳上，双手揣在兜里，帽子还没摘，眼睛半阖着，像是周围这些吵嚷跟她没什么关系。

十七蹲在灶台前，又掏出了游戏机，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耳机挂在脖子上晃荡，对满屋子的噪音充耳不闻。

凌久时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倒了碗水。碗是粗陶的，水是凉的，他端着碗没喝，只是攥在手里，让指尖的冰凉压一压心头的燥热。

程文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桌子对面。他的眼镜没了，看东西的时候习惯性地眯着眼，脸凑得很近。他面前也有一只碗，碗里盛着半碗凉水，水面静得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映着炉火跳动的光，也映着程文自己那张憔悴的脸。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倒影，看着看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端起碗，往左偏了偏，水面的倒影跟着晃了一下，映出旁边王潇依的侧脸。他又往右偏了偏，倒影转回来，还是他自己。他把碗又往左挪了半分，水面里再次浮出王潇依的轮廓——她正坐在小柯旁边，双手绞着围巾，低着头的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苍白。

程文盯着那个倒影，手里的碗微微发抖。他又换了个角度，水面晃了晃，浮出王潇依正脸的一个模糊轮廓。那张脸在碗底的水面里看着有点变形，皮肤白得发青，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刘海挡着半个额头，眼窝在火光里显得深陷。

像。

太像了。

程文的手开始剧烈地抖，碗里的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他抬起头，越过桌面看向王潇依的方向，目光直勾勾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惊惧。王潇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脸，懵懵懂懂地朝这边看过来，嘴巴动了动，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那张脸，在程文眼里，和水里那张白衣女鬼的脸一模一样。

不。

她就是那个白衣女鬼。

程文猛地从桌边站起来，凳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他伸手指着王潇依，手指抖得像筛糠，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程文慢慢坐回去，把碗放回桌面上，手指还在抖，但脑子忽然转得飞快。他不能喊出来。喊出来所有人都会看她，她就会知道，知道了就会动手。

他刚才在祠堂门口亲眼看见那些头发是怎么把人拖进去的，那速度，他跑不掉。熊漆和小柯也许能反应过来，但那两个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护得住谁？白天砍树的时候别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得先下手。

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那边王潇依已经转过脸去了，正跟小柯说什么，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讨好。小柯没怎么搭理她，只是嗯了一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