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花园--我知道答案

Phon听完Gorya那番话没有立刻接，脑子里把Gorya最后那句话翻来覆去过了两遍——"喜欢这种东西，骗不了自己的。"

"你说得对。"Phon开口，"我知道答案。"

Gorya偏头看他，等他说完。

"我知道我对他有好感。"Phon说，"但问题不在这。"

"那问题在哪？"

"他以为我们在一起。伤到头之后，记忆乱了。他记得的那些事——天台告白、在一起、瞒着所有人谈恋爱——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我是他雇的保镖。我们之间只有雇佣关系。"

Gorya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但他现在认为那些事都是真的。"Phon说，"他对我好，是因为他以为我们是恋人。如果有一天他想起来了，想起来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那时候我算什么？"

他停了一下，"我不是不确定喜不喜欢他。我是不确定他恢复记忆之后，还会不会喜欢我。"

这句话说完之后天台上安静了几秒。风把远处操场上的喧闹声送过来，又被吹散了。Gorya靠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远处，然后转过来看着他。

"那如果他不恢复记忆呢？"Gorya说，"如果他一直都这样，一直以为你们在一起，一直用现在这种方式对你——你打算怎么办？是一直配合他演下去，还是有一天告诉他真相？"1

Phon没有回答。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了一下烟盒的边缘。

Gorya没有等他的答案。她拍了拍栏杆，转身往铁门走了两步，停下来偏头看他。"你想清楚就行。不管选哪个，别委屈自己。"

铁门合上了。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从栏杆缝隙里穿过的细碎呜咽声。

他想，他大概从很早以前就知道答案了。只是那些答案被一个前提框住了——Ren的记忆是乱的，他的一切温柔和靠近都建立在那个前提上。如果有一天那个前提被抽走了，剩下的东西还能不能站得住，他不知道。

但Gorya有一句话是对的。喜欢这种东西骗不了自己。他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了那条河里，水是温的，流得不急，但他已经湿了脚踝。

转身推开铁门下了楼。

走廊里的光线比天台上暗一些，他走过那排窗户的时候阳光从玻璃外面斜照进来，在瓷砖地面上铺了一道明晃晃的亮痕。他沿着走廊走到画室门口，门半掩着，从缝隙里能看到Ren坐在窗边的背影。他面前摊着速写本，铅笔在纸上移动着，侧影安静而专注，后脑勺那几根微微翘起来的发尾在午后的光里被镀了一层薄薄的暖金色。

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推开门走了进去。Ren听到动静，头也没抬，"你回来啦。"

"Ren，有点事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正式——"

"我们没在一起过。"Phon说。

Ren的笔停了下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