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花园--暧昧

Phon低头看了看那杯酒，又抬眼看了看Ren。Ren正微微歪着头看他，嘴唇因为酒水微微湿润，嘴角弯着一个黏糊糊的、带着点耍赖的弧度。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端起那个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舌尖的时候带着一点微涩的甜，然后化开成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冰块碰撞杯壁的细碎声响被周围的音乐声盖了过去。

"好喝吗？"Ren凑过来问。

"……还行。"

"那你再喝一口。"Ren把杯子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我喂你。"

"我自己有手。"

"我就要喂你。"Ren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杯沿，就着他刚才喝过的位置，把杯子端起来举到Phon的唇边。他的动作不太稳，像是微醺上头的人掌控不好精细的力道，但指腹稳稳地贴着杯壁，没有晃。

Phon看着他因为微醺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颈侧，看着他举着杯子时睫毛在暖光里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影。他往前倾了一点，就着Ren的手，又喝了一口。

Ren的呼吸在那一下里轻轻顿了一拍。拇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隔着杯壁感受到了Phon嘴唇的温度。Phon退回来的时候嘴唇上还留着一层湿润的酒光。

Ren把杯子收回来，端到了自己嘴边。就着Phon刚喝过的位置，杯沿上还残留着一圈湿润的印迹，他也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Phon的脸。

"好喝。"Ren说，声音又低又轻，不知道是在说酒还是在说别的。

Phon的耳尖又热了起来。他端起面前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把喉咙里残留的那点微热冲散了，但耳尖上的温度一时半会儿落不下去。

"脸红了～"

"……我没有。"

"有～你耳朵好红。"

Phon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他把手放下来，端起了柠檬水又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Ren把额头轻轻靠上了他的肩头，"别动，让我靠一会儿。有点晕。"

Kavin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吧台那边绕过来了。他靠在吧台边，看着正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发了一条消息。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拍了拍吧台的台面。

"车安排好了，司机在门口等。"Kavin说。

Ren从Phon的肩头上抬起头来，半眯着眼看了看Kavin，含混地说了句"谢了"，然后撑着Phon的肩膀慢慢站起来，整个人都靠在Phon身上，Phon一把撑住他。

两个人走出夜店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Ren被风吹得往Phon那边贴了贴，鼻尖埋进他的外套领口边缘，像在找一处挡风的地方。Phon让司机开了后排的车门，先让Ren坐进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车开了大概几分钟，Ren动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脸从Phon的肩头转了个方向，鼻尖顺着他的脖颈慢慢蹭过去，像在摸索什么。Phon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点微醺的湿意。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