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n原本靠着墙,见她走过来微微站直了一点,"嗯。好久不见。"
"上次那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Gorya说,"你还好吗?"
Phon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Ren靠在沙发里,偏头看着Phon,然后开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Phon没有走过去,但也没有把距离拉远。"近。"
"近什么近。"Ren说,声音不大,尾调微微拖了一点,"站门口跟站隔壁有什么区别。"
"走了,下节课。"Phon站起身。
下午的课没什么特别的。Ren坐在靠窗的位置,书本摊在面前,笔搁在书页中间,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的视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黑板移到旁边那把加椅上的Phon身上,停一停,再移回去。
Phon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转头对上那道目光,只是继续看着教室前方的白板,偶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无意识地画几道线。
下课铃响的时候Ren把笔帽扣上,转头看了他一眼,"今晚八点有比赛?"
"嗯。"Phon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跟你去。"
Phon没什么犹豫就点了头。这已经不是Ren第一次跟他去拳馆了,之前打过几场,Ren都会跟去。有时候坐在吧台边看完整场,有时候到了之后接个电话在门口站着等他打完再一起走。Phon已经习惯了,Ren也会提前问他哪天有比赛、几点开始、在哪个场,时间能对上他就会来。
晚上七点半,两人到了拳馆。门还是那扇吱呀响的铁皮门,里面的灯光白惨惨地铺满整个空间。八角笼立在场地正中央,铁灰色的笼网在灯下泛着冷光,地面铺了深色的胶垫,边角有几块被踩得微微翘起。这是打拳的地方,和正规的拳击擂台不太一样,八角笼的围网更高更密,里面的规矩也简单——站着进去,倒地算输,裁判数到十没站起来就判负。
Phon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Ren已经坐在了笼子外面的观众席上。说是观众席,其实就是一排旧铁架长椅,垫了薄薄的泡沫垫,坐上去硌得慌。Ren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手里拿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
Phon在笼子边上缠绷带,一圈一圈绕紧指关节,缠好之后活动了一下拳头,弹了弹网绳试了试松紧。
钟响了。Phon钻进笼子里,对手已经在对面等着了。比他高半个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粗硬,一看就是常年在笼子里滚的。两人在中间碰了一下拳套,后退,哨声响起。
笼子里的灯光比外面更亮,打在胶垫上泛着微弱的反光。Phon的重心压得很低,脚掌在垫面上快速调整着位置,目光锁住对手的肩膀和腰部。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让对手先攻了三轮,试探对方的节奏和发力习惯。
对手的拳头重,但打得比较糙,右拳的幅度比左拳大一些,打完之后回位的速度慢了半拍。Phon记住了这个细节。第二轮开始的时候他抓了一次对手右拳挥空的间隙,压低重心,一记短勾拳精准地落在对手肋骨下方那个柔软的位置。对手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上网绳,笼网被他整个人压得弹了一下。
看台上有人在喊"漂亮",但Phon没有急着追,他退回来重新拉开距离,保持自己的节奏。第三回合对手已经明显慢了,呼吸粗重,拳头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有力。Phon等了一次、两次、第三次,在对手一记摆拳落空、身体重心前倾的瞬间,他跨前半步,肩膀送出去,一记直拳打在对手下颌侧面,干净利落。对手的膝盖弯了一下,身体僵直了片刻,然后侧身倒在了垫子上。
裁判蹲在旁边读秒,数到七的时候对手试着撑了一下,又倒回去了。十秒到,裁判的手切下来,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