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花园--你抽烟了？

门口的光线涌进来，把里面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三个男生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一个捂着肚子，一个跪着干呕，一个靠在门边揉后脑勺，Gorya缩在墙角，校服拉链被扯开了一半，裙扣松了两颗，头发散下来遮着脸，缩在那里抖。

Ren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看清了屋里的场面。他的目光在那三个男生脸上掠过，然后落在Phon身上。

Phon站在器材室中间，叼着烟，外套肩线微微歪着，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的那截手臂上淡色的旧疤在灯下隐约可见。他侧过脸来看Ren的时候，那股刚刚打完架的劲儿还没完全退下去，整个人像一把刚抽出来的刀，刀刃上还带点凉意。

Ren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没出声，但眼底的光亮比任何夸奖都直接。

"Thyme那边我会说。"Ren开口，声音平平的，目光从那三个男生身上扫过去，"出去。"

三个男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了。为首那个扶着墙踉跄了两步，低头避开Ren的目光，从那道门缝里挤了出去，另外两个跟在他后面，脚步声杂沓着远了。

器材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Gorya压抑的抽泣声。Phon走过去，从旁边的货架上扯了一张旧毯子——灰色绒面的，边角有点毛了但还算干净——走到Gorya面前蹲下，把毯子披在她肩上，然后站起来退了一步。

Gorya攥着毯子边缘，抬起脸来，哭得眼睛肿着，鼻尖通红。她看着站在门口那个少年，又看了看旁边的Phon，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Ren站在门边，没进来。他低头看了Gorya一眼，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哭完就可以离开了。"

Gorya的眼泪顿了一下。她抹了一把脸，抬起眼看他，声音还带着鼻音，但那种从喉咙里顶出来的倔劲又回来了："现在让我走？这个游戏得玩到我退学不是吗？那些人说了，今天一定要让我退学。反正我都是逃不掉的。"

Ren歪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地面上那些散乱的篮球、被踢倒的垫子、还有墙角那部屏幕裂了一道缝的手机。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Gorya。

"被Phon打成那样，"他说，"你觉得他们还敢动你？"

Gorya愣住了。她攥着毯子的手紧了紧，低头看着自己肩上那条灰色的旧毯子。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插着兜、偏着脸吐掉嘴里那根烟头的Phon。

Phon习惯性的把烟头踩灭了，抬头对Ren说了句："老板，走吗？"

Ren点了一下头，转身先出去了。Phon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对Gorya说了句："门别锁，走的时候带上。"

然后他出了器材室，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灯亮着，Ren在前面走，步子不快。Phon跟上去，落后半步。

"你抽烟了？"Ren问，没回头。

"没点。"Phon说，"就含着。"

Ren"嗯"了一声，没再问。

Phon把外套拉链拉上去，觉得今晚抽了那口没点的烟之后，确实比白天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