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我是为了你

沈文琅看着茶几上那杯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小时候，我父亲经常打我爸爸。”

高途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沈文琅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杯水，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我爸爸是Omega，我父亲是Alpha。标记了他，生了我就开始打。我从小听着他的哭声长大，听他求饶，听他哭，听他说‘别打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他跑了。一个人跑的，没带我。”

沈文琅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太好形容：“所以我讨厌Omega。讨厌他们的味道，讨厌他们的软弱，讨厌他们哭。我觉得他们麻烦，脆弱，只会拖累别人。”他抬起头，看着高途，“这是我一直以为的。”

沈文琅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但你不一样。”

高途的眼神动了一下。

沈文琅说，“在我面前，你没哭过，没求过，没让我操过心。你比我还硬气。你走了六年，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什么都没跟我说。”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不是我以为的那种Omega。你比谁都强。”

高途垂下眼，“沈文琅，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可怜你？”

沈文琅愣了一下。高途抬起头，目光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慌。

“你讨厌Omega，因为你爸爸跑了。你觉得Omega软弱，因为你父亲打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跑是因为受不了？他一个人跑了，没带你，你恨他。可你父亲呢？他打人，你恨他吗？”

沈文琅说不出话了。高途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稳：“你恨错了人。”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听你说那些话，不是因为我软弱，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所以我没走。”

“后来我走了，是因为我撑不住了。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如此，但是那场意外……我知道你讨厌Omega，更不会要一个Omega给你生的孩子。所以我走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沈文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高途——”

“我没怪你。”高途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选的路，我认。孩子是我要生的，也是我自己养的。跟你没关系。”

沈文琅猛地站起来：“怎么没关系？那是我的孩子！”

“然后呢？是你的孩子，然后呢？你要把他带走？还是把我带回去？你走吧，乐乐快醒了，不想让他看到你。”

“高途，我不是为了孩子来的。我是为了你。”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沈文琅说，“喜欢？在乎？还是别的什么。我没经历过，我不知道怎么叫。”他的声音有点涩，“但我知道，这六年，我一直在找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秘书，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空了。空得我难受，空的我每天都在想你。”

“沈文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文琅点头：“知道。”

“你不讨厌Omega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