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喜欢

第三天的清晨，花咏醒了。

陆凛趴在床边，手里还握着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他感觉到指尖轻轻动了一下，猛地惊醒，抬头就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

“阿……凛？”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凛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握紧那只手，想说很多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是我，是我。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花咏看着他，眼泪忽然涌了出来。他想动，却浑身疼得厉害，只能微弱地喘息。

陆凛慌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别哭，别哭，没事了，我在这儿……”

花咏的眼泪却止不住。

他看着陆凛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陆凛俯下身，把花咏轻轻揽进怀里，避开他身上的伤。

“别怕，”他说，“我在这儿。”

花咏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回到公寓的那一刻，花咏站在玄关，看着熟悉的陈设，沉默了很久。

陆凛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又去倒了温水，把药按剂量分好，看着他吃下去。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花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陆凛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搓。

“那我去熬点粥。”他站起身，“你坐着休息，有事叫我。”

花咏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还带着未散的雾气，眼底却是陆凛从未见过的脆弱。

“阿凛，”他轻声叫他的名字，“别走。”

陆凛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苍白瘦削的人，看着他眼里小心翼翼的依赖和恐惧，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攥紧。

他走回去，在花咏身边坐下。

“好，我不走。”

花咏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我的眼泪。阿凛，我好害怕。”

“怕你……不要我了。”

陆凛伸出手，把花咏轻轻揽进怀里。

“傻瓜，”他说，声音闷在花咏的发顶，“我怎么会不要你。”

花咏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陆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要怎么办。”

陆凛松开他一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含着泪，却也在看着他。

“花咏，”陆凛叫他的名字，郑重得像在许一个诺言，“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是最好的时候。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应该让你好好休息。”

“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早点告诉你，如果我能早点让你知道——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不会没有安全感。”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他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是想到失去你就会害怕的那种喜欢。”

“花咏，我喜欢你。”

花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阿凛，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