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看了看表：“十一点了。这么晚，开车不安全。陆凛，我今晚住你这儿吧。”
陆凛皱眉：“你家司机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盛少游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晕，开不了车。”
陆凛知道他在找借口，但当着花咏的面不好拆穿，只好说：“那你跟我睡?”
“那怎么行。”花咏立刻说，“盛总是客人，您睡我房间，我睡沙发就好。”
盛少游最终还是睡在了客卧。
“有问题随时叫我。”陆凛站在客房门口说。
盛少游靠在门框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要让我睡这儿？”
“不然呢？”陆凛挑眉，“你想睡沙发？”
“我想睡哪儿，你心里不清楚？”盛少游的声音很轻，但陆凛听懂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陆凛移开视线：“少游。”
盛少游笑了笑，“去睡吧，晚安。”
“晚安。”
陆凛关上门，走回客厅。花咏已经铺好了沙发，正坐在那里看书。灯光下，他的侧脸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还不睡？”陆凛问。
“这就睡。”花咏合上书，抬头对他笑了笑，躺下，盖好被子，“晚安。”
陆凛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壁灯，然后回了主卧。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偶尔传来的车声。陆凛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今天的事好像有些复杂......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
然而，后半夜，陆凛被轻微的开门声惊醒了。
主卧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枕头和被子。
“阿凛...”花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睡了吗？”
陆凛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怎么了？”
灯光下，花咏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身体微微发抖：“客厅...客厅沙发好冷...我能...能在这里睡吗？打地铺就行。”
他说着，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枕头，眼眶微红，像是真的冷得受不了。
陆凛盯着他看了几秒，“进来吧。”最终，他说，“床够大，你睡这边。”
花咏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可以吗？”
“嗯。”陆凛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半的位置。
床确实够大，两个人各睡一边，中间还能空出不小的距离。但陆凛能感觉到花咏的存在——他的体温，他的呼吸，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白兰香。
“阿凛。”黑暗中，花咏轻声叫他。
“嗯？”
“我会一辈子珍惜你。”花咏的声音很轻。
“睡吧。”陆凛说。
“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但陆凛能感觉到，花咏没有睡。他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对方时不时会动一下。
大约过了半小时，花咏突然小声说：“阿凛，你睡了吗？”
“没有。”
“我能靠近一点吗？有点冷。”
陆凛还没回答，花咏已经挪了过来。他的身体隔着睡衣贴到陆凛的手臂，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微微的颤抖。
“真的很冷？”陆凛问。
“嗯...”花咏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可能是我体质不好，总是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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