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有课,陆凛在教室里见到盛少游时,他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还算可以。
“昨晚没睡好?”陆凛问。
“在医院陪护,睡不踏实。”盛少游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下课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时,盛少游突然说:“昨晚谢谢你。”
“又来了。”陆凛无奈,“都说不用谢。”
“不是谢你陪我去医院。”盛少游顿了顿,“是谢你没多问。”
陆凛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父亲的事...在圈子里不算秘密。”盛少游的声音很平静,“他年轻时风流成性,情人数不清。我爸爸身体本来就不好,因为这些事,病情加重,最后...”
他没说完,但陆凛懂了。
“我哥比我大五岁,经历过更多。”盛少游继续说,“所以他性格比我强硬,也比我更恨父亲。但我是小儿子,又分化成了S级Alpha,父亲对我...有某种期待。”
“什么期待?”
“延续盛家的荣耀,把公司做得更大。”盛少游苦笑,“但我对这些没兴趣。我喜欢学术,喜欢安静的生活,不想像他一样,把人生都耗在生意和应酬上。”
陆凛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哥呢?”
“我哥...”盛少游叹了口气,“他恨父亲,但也成了最像父亲的人。工作狂,强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公司上。他说他要证明,没有父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盛放生物也能做得更好。”
“你们兄弟的关系?”
“好,也不好。”盛少游说,“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但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他总觉得我太软弱,我觉得他活得太累。”
这顿午饭吃了很久。盛少游说了很多,陆凛安静地听。那些话像积压已久的河水,找到了出口,便奔涌而出。
“其实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最后,盛少游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陆凛说。
五一假期,盛少游的父亲出院了。为了庆祝,盛家办了场小型家宴,盛少游邀请陆凛参加。
“就是吃个饭,不用太正式。”盛少游说。
陆凛答应了。那天他穿了件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跟盛少游一起去了盛家。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盛家的亲戚和生意伙伴。盛少游的父亲盛放坐在主位上,虽然刚出院,但气色不错,正在和几个中年人谈笑风生。
陆凛第一眼看到盛放,就明白盛少游为什么说他“不太好相处”。盛放身上有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气场,即使笑着,眼神也带着审视。
“父亲,这是陆凛,我朋友。”盛少游带陆凛过去打招呼。
盛放上下打量着陆凛,笑容公式化:“陆少爷,久仰。令尊最近可好?”
“家父一切都好,谢谢伯父关心。”陆凛礼貌回应。
“坐吧,别拘束。”盛放示意他们坐下,转头又和别人聊起来。
盛少游带陆凛到旁边的座位,低声说:“他就这样,我们聊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