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救护车把人送走,马母赶来医院的时候先给了马嘉祺一耳光。
马嘉祺你干什么!

丁母上前赶紧拦下她,丁程鑫也挡在马嘉祺面前。

阿姨

我敬您是嘉祺的母亲

但是您扪心自问这些时间你是否进到母亲的义务呢?

嘉祺住在我们家的时候才难得的有些笑脸

回到家叔叔就会打骂

我自以为您们对嘉祺还有情面可讲

但今天如果嘉祺不反抗

是不是倒下的就是嘉祺了?
他听见了马嘉祺说的一切。
考试结束马嘉祺就被马父接走,见到了马父曾经的恋人,后者祈求他在马母面前说些好话,给马父自由。
马嘉祺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轻轻地摇头,在外面两个人不好再说什么,另外那个男人后来被一个电话叫走了,马父带着马嘉祺回家。
他在家又再次出手打了马嘉祺,甚至威胁人说只要马嘉祺死了,马母就会给他自由。
丁程鑫听的心寒,他没想过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没想过会有人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是他听了都恨不得打两拳的程度。
但马嘉祺没动手,他被按在桌上磕了几下,马父见他没反应更加生气,他觉得马嘉祺软硬不吃。
他开始骂马嘉祺,甚至带上丁程鑫,说丁程鑫带着他不学好,说他以后也会喜欢男人,和他一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马嘉祺不出声,他只是恨,他彻底意识到马父已经不会留在这个家了。
可谁知道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的时候,马父来推他,他躲了一下后者便扑空,装在了沙发的棱角上。
马嘉祺的额头还有缠着的绷带,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我应该答应他的

我做错事了

他就这样在丁程鑫身后叮咛,丁程鑫听的心疼,看着丁母控制住马母,他转过身抱住马嘉祺。

嘉祺,你没错

你甚至都没反抗

都不是你的错

你相信我,相信自己

没有事的,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只要马嘉祺没动手,曾经的种种一定不会发生,一定一定可以救下他。
至少他之前全部的劝说都是有用的。
一直到手术结束,医生说没什么事了,所有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马嘉祺没被马母带回马家,她留在医院照顾人,马嘉祺和丁程鑫回家先休息一晚。
一路上马嘉祺的眼神都是呆滞的,他无声地看窗外流转的景色,丁程鑫轻轻握着他冰冷的手。
一直到安排他睡下,丁母才来敢和丁程鑫对话。
小马真是命运多舛


妈,马阿姨怎么说的
我跟她提过走法律程序的事情了

她态度不是很明确

等我明天再去医院和他聊一下吧

考完试了,你和小马在家好好休息

你多注意他一些


好

你放心吧

阿姨那边还得你出马
感觉我儿子好像长大了

这么会照顾人

丁程鑫打着哈哈忽悠过丁母,暗想自己现在可不是小孩子的脑袋,便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奇怪的是,丁程鑫今天莫名地梦到第一世的事情。
他感觉马嘉祺掐着自己的脖子问他,为什么不愿意施舍一点爱给他呢?
印象里,那个世界马嘉祺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总是不可知否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一面在心里觉得奇怪,身体却在反抗。
梦里的马嘉祺发疯般凑上来吻他,狠狠地掠夺他口腔的空气,一直吻到脖颈,他感觉梦里的身体突然轻盈起来,周遭的呼吸声渐渐淡去。
可身体的疼痛感愈加剧烈,他感觉到自己的移动,耳边逐渐刺耳的救护车声响起。
他觉得面前站了个很熟悉的人,但是看不清。
很快他就变成旁观者,看着病床上的自己面色惨白,以及被警察带来查看自己情况的马嘉祺。
这次的马嘉祺眸色暗淡,看着病床上的人无声发呆,到最后眼角落下一滴泪。
贺律在旁边跟他说了什么,马嘉祺突然蹲在地上痛哭。
丁程鑫没由来的觉得自己也心绞痛,很快病房就变得空旷,男人的哭声被更清脆的哭声重叠。
他看见站在自己面前掉眼泪的小马嘉祺。
他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上前去抱住他。

嘉祺,你已经很好了
丁程鑫抚摸着小马嘉祺的背,感觉怀里的小孩哭的一颤一颤的,替他擦了擦眼泪,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是个特别棒的小孩

过了今天你一定会幸福的
丁程鑫还想在说些什么,耳边的嗡鸣声再次代替了一切,他看见马嘉祺的嘴巴动了动,接着他就感觉眼前又变成漆黑。
他在五脏六腑的阵痛中惊醒,睁眼是天蒙蒙亮的时候,睡不着索性去马嘉祺的房间看看他的情况。
悄悄推开门,坐在窗边的人转头看他,脸上依旧满是泪痕。
丁程鑫赶忙凑过去,被马嘉祺抱住。

怎么了?
程程,日子快好起来了吧

马嘉祺带着哭腔埋在丁程鑫的肩头,后者只能轻轻地拍他的背,以点头回应他的话。
丁母很早就去找马母聊天,想着再劝说一下。
在丁家修整了一个早晨,马嘉祺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下马父。
丁程鑫跟着马嘉祺到了病房,没有如想象中见到马母,坐在床边的是一个男人。
五官很端正,鼻梁挺立,唇瓣却没有什么血色,眼睛抬眼看向两人时带了些歉疚。

小马来了
嗯

我妈呢?


她去办手续了
手续?


离婚诉讼手续
丁程鑫猜这人大概就是马父曾经的恋爱,可他说出这样的话让两人都一愣。
我妈同意了?


嗯

不过走诉讼大概要老马进去一段时间

涉及家暴案件了
马嘉祺没想到马母竟然会走到这步。

叔叔还是要跟你道个歉

你们家的事情因为我和你爸吃过太多苦

今天叔叔给你鞠一躬

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也算是我给你们娘俩的弥补

钱我已经交给你妈了

钱补助不了你们这些年的委屈

尤其是你的

真的对不住
你不用这样

马嘉祺冰冷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他扶起鞠躬的人,继续道:
你说的很对

无论你做什么都补偿不了我和我妈

我会恨你

同样也会恨躺在病床上的人

但我还是由衷地感到轻松

我和我妈终于解脱了

你们该偿还的

就用一辈子的愧疚弥补吧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他……也不配做我爸

丁程鑫注意到马嘉祺裤缝边攥紧的手,深深嵌进他掌心的肉,他也是痛苦的。
马嘉祺说完话走出病房,关门的瞬间便靠在门框上。
程程,我是不是太心狠了


你只是说了你内心的话

这件事一直困扰你这么久

你说的没错

至于未来

谁又说得准呢?

你不必责怪自己
丁程鑫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看着脱力的小孩渐渐缓过来,他带着人下楼去找马母,目送两人乘车去法院备案。
程程,这件事做的很好

你也是个小大人了

知道要用正确的手段帮助别人

第一眼见嘉祺的时候我其实觉得这个小孩有点古怪的

也是你,让我对他改观了


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成长就是学会勇敢面对与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