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活在光下,有人沉埋深渊。两者未曾真正相遇,光又怎知暗的沉寂,暗怎知知光的忧伤?——题记
心境
王默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无厘头的束缚。可她动得越厉害,那东西抓得就越紧。王默的身体微微颤动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挣脱,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或许是感受到她心底极其的不安,那个声音意外地安抚道:
“别怕……是我……”
“阿漓……?”

王默有些迟疑,熟悉的声音让她联想到了熟悉的名字,可出现的地点不免让她怀疑——她明明应该是与他互换了身体,怎么又会在这么个地方遇见他呢?

“……默儿……”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喊出了与他相同的称谓。虽是熟悉称昵,相似的声音,可她分明听出了不同:以往的他清冷中带着几分温柔,像是来自本源的水,没有杂质、没有妄求;而面前的这位高傲中夹杂着几分疯狂,仿佛纯粹的水沾染了杂质,无论再怎么用心分离,都不复最初、伤痕累累……
察觉到不对的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来尽最大可能地保护好自己。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毕竟罗丽不在身边,缺少仙力自保的她自然异常被动。
察觉到王默动作的那人又用力地抓紧了几分,几缕发丝在靠近中垂落在她的脖颈。不知是由于环境过于阴冷,还是其他的原因,王默只觉得一块寒冰贴在身上,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原本像藤蔓般缠绕的手在这时猛然松开,王默真觉得是不可思议,但那人确实没再有纠缠的意思,于是乎,她赶紧借此机会逃离了那块“寒冰”。
她拼命地跑着,黑暗让她失去了判断的标准,只有一个执念支撑着她——从这里逃出去!她像只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直到一根铁链绊住了她的脚步,沉重的疼痛让她再遇了那个奇怪的人,她才明白自己的“挣扎”不过徒劳……
“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

她囔囔自语着。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认清了一个现实——几番周转,她还是回到了原地,而且那个人竟然又抓住了自己!
她再次僵在了原地,虽然这次是趴在地上,但她不敢贸然起身,生怕一个举动惹怒对方。却没想到的是,对方反倒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小心地抱了起来。
她觉得奇怪,明明他们素未谋面,他却能叫出那个亲切的称昵,即使他身陷囹圄,动作也在尽量保持着轻柔,似乎异常在乎她的感受。

“这里没有出口,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确定她已经坐稳后,才松开了支撑的手。她看不到他的动作,但听到了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只是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格外寂寞……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王默忍不住好奇地开了口。这人实在太奇怪了,与他有着相似之处,却又在某些方面完全不同,对自己的态度也说不清,他到底是谁呢……

“呵呵……”
笑声在这片空旷的寂静中格外突兀,有几分自嘲,有几分不甘,但更多的还是没有由头的悲痛与疯狂,几种情绪混合在一起,有种无法言说的压迫。她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才惊恐地再次询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笑声停了,但一种冷飕飕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第六感告诉她,绝对有人在盯着自己!而且几番尝试后,她发现,那紧盯带来了一份压迫感,竟让她一时开不了口!她顿时有些惶恐不安,眼望着前方,虽做不了什么,却可以让自己有点儿心理准备。
这种戒备一直持续到那锐气开始收敛,她再次能够真切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姑且松了口气,原以为答案已经告吹,那人却在这时说出了那惊人的答复:

“……我确实是他,但不是你认识的他,准确来说,我是他永远都不愿意承认的自己……”
“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询问道,可回想起刚才的那种压迫,不禁有些后悔,于是话说了一半就闭了嘴。但那人还是听了进去,并出乎意料地耐心地回答道:

“水在你们心中一直是高洁而一尘不染的,它孕育着生命,调控着气候,维持着平衡……它是那么美好,以至于你们都以为是污染让它染上不该有的黑暗。可你们都忘了,你们看过的不过是表象。”

“上层的海域自然是生命的摇篮,它有无数种生物,有绚烂的珊瑚,可若向下推进,还有什么呢?在深达几万米的海沟下,还有什么呢?”

“我一直就活在深渊中,除了几种会发光的鱼,我看不到一丝光,只有无尽的阴暗。可他就是因为这样,将我锁在了心底,我所见的,一直只有如此空间一般的暗淡。在其中徘徊得久了,我再也忍不住,总是趁禁忌之力失控之时,逃出那里。”

“可他却有了更好的主意,将我与他那部分不愿意拥有的力量一起提取出来,加上封印。我明明开始就存在,与他本为一体,可他为何将我视为肮脏,将我与被污染的水和禁忌之力一并封锁在浮云搂?他是保住了那可笑的洁净,但我呢,又获得了什么?”

“你既然曾经进入过他的梦境,便见过已经成为废墟的亚特兰蒂斯吧。虽然说是在我们争抢身体主控权时意外毁灭的,可若不是他先动的怒,我会有机会出来吗?说到底,他不和我一样,都是禁忌之力的拥有者,都一样的充满了毁灭的疯狂?可凭何,只有我在背负着一切,他却总能活在光下?”
“……”

王默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和回答,她只觉得两人似乎都没有错。以她对水王子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没理由且不讲道德的事!而对他,她有发自内心的怜惜,毕竟,且不说其他,他是连日月星辰变化这种周而复始的惯常景致,都未曾有机会去欣赏啊……

“介于没有任何一位读者回复我的问题,我只能按自己想得决定了,效果应该还好吧。”

“借li字来区分一下两人,千万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噢(小心水哥揍你)。”

“我不知道自己思考的角度对不对,我觉得水王子的禁忌之力来自两处,一处是生命的基本构成成分,某种意义上足以决定死生,另一处是暗无天日的深海,比如各种各样的大裂缝和海沟。正是因为有了海沟那样不见阳光的地方,才有了另一个水王子的疯狂。”

“以下可以说是一个疯狂的猜想或私设,禁忌之力的根本来源都来自他们本身,而世王只是帮他们激发了这种能力。由于正反对立,所以拥有毁灭之力的仙子可能都有人格分裂的倾向(但另一个水王子的具体成因也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他们打心底接受了,就不会有分歧,若是没接受,就和水王子现在的状态一样。后面大概率会按这个思路写点儿禁忌之地成立的过程,可能会有点儿离谱噢😁。”

“好了,今天姑且到这儿吧,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