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盛夏,瓦蓝瓦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河里的水烫手,地上的土冒烟。像极了夏慕阳对屋内聚餐火热的厌恶。
捧起薄书,坐落在高树下。
阳光透过树梢,照在她的头发。透过发丝间的缝隙,轻抚在脸颊上。像从天而降的神明。
慕省清紧接着从附近街道的巷子中被推搡着走了出来 。他满身伤痕,看起来好不狼狈。与树下举止优雅的夏慕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慕阳轻抬眼眸只是一眼,他便沦陷了。
夏慕阳轻拍了一下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可以坐在自己旁边。
他浑身颤抖走了过去。
“这么紧张做何?”她嘴角微微上扬,稍带戏谑的看着慕省清。“想要吃点东西吗?你可以进去那里面拿 。”
慕省清虽不懂夏慕阳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声音颤抖着说“这样不好吧……在不知道屋主人的情况下就进去拿吃的…”
“哈…你可真是胆小。”
夏慕阳走进屋内,随手拿起一块面包用布匹简单的包了起来便扔给了慕省清。“吃吧!这是我家,不是什么陌生人的家。”
慕省清轻轻的咬了一口面包 。是甜的,还放了葡萄干。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她羞辱了。可夏慕阳却如同有读心术一般,。
“不用觉得我在羞辱你,毕竟我没有那功夫也没有闲心去羞辱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你就吃吧……”
转眼间,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在不经意间,夏慕阳从那个默默无闻的躲在聚会一旁的小女孩,变成了能够独挡一面的稳重的女性。
夏慕阳接受了家里安排的商业联姻,嫁给了自己毫无会面过的千金公子哥。
当年夏天,那个狼狈的“面包少年”却不知了踪迹。仿若是人间蒸发了。
“萧董事,我敬您一杯!”
夏慕阳举杯,一饮而尽……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躲避人群喜好清净的女孩儿了。她饱经时间的折磨与摧残,不得不直面社会,不得不如同永动机一般,不停的改变着自己。
一身深红色的收腰礼裙,搭配着黑色的小外套。
她还是那么的迷人、引人注目。
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她还是那么迷人。不过是从清纯淡雅,变得优雅端庄了。
夏慕阳敬完酒后刚落座,一双肥胖而又油腻的手便搭上了她的左肩。
她不由得一颤,但仍然故作从容的面笑轻轻的将左肩上的粗手拍了下来。
她逃也似的跟家父说有急事先行离场。
别墅里,夏慕阳坐在浴缸里满脑子都是当年那个与自己搭过话的面包少年。每当她的心情出现了巨大的变得或是任何的委屈、欢乐时,少年的脸颊就会从她的脑海中停留。
“是啊,他……怎么样了?”
回想起自己与他分别后的日子。先是与自己不曾会面过的男子订婚、硬着头皮去参与毫无乐趣可言的聚餐。后是,父母对于自己与他人的攀比、被投资方大叔的性骚扰。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尽管我不想要又能做些什么?”
第二天的清晨,夏慕阳如往常一般。背上包,化好妆,去上班。
刚进公司包还没有放下,一个又重又响的巴掌迎面而来。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昨天打掉了萧董事的手!投资方撤资了!我们公司因为你要栽进去了!”夏父夏康安大声呵斥着。
“你们女人家就是麻烦!你跟你那个妈一样!”
这么久以来,母亲一直都是她的底线。她的母亲,在她八岁的那年跳楼了。因为什么没人知道,知道的只有夏康安对外说是患有精神妄想症…可夏慕阳从来不曾相信过平日里慈祥温柔的母亲会患有精神妄想症。
“父亲……,我…觉得母亲…”
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个巴掌迎面甩来。“滚!滚出去!”
夏慕阳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她掩面而泣。痛诉着母亲的死亡、父亲的强制、人间的不义。那个少年的面庞又一次浮现了。
只不过,这次不是幻想。而是那名少年真正的活生生的站立在哪儿。
少年轻笑“那个,你好?你还认识我吗?”
夏慕阳愣愣的抬起了头,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这是幻想还是现实。
“那个…你不记得了也没事,就是…”
“我当然记得。你是那个面包男孩。”
“面包男孩?这名……挺别致的哈。也是我们只是,许久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