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上。一辆接一辆的汽车驶过,扬起漫天沙尘,像一条蜿蜒前行的巨龙。
我坐在车里,目光扫过身旁的三人——一个哑巴、一个瞎子,还有一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吴邪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我和他们凑成一队。我侧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小哥,心里默默放弃了跟他交流的念头,转而望向窗外被车轮卷起的风沙。
黑瞎子余小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余眠冼巧了,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瞎子黑眼镜嘛,余小姐记忆力不太好啊。
余眠冼我可不信你真的叫黑眼镜。
黑瞎子瞎子我真名难听,别脏了您的耳朵。
余眠冼我叫余眠冼。
黑瞎子余……眠……冼。
黑瞎子阿眠~
他拖长音调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简直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皱眉。
余眠冼阿宁姐姐,这车上有胶带吗?我想把他嘴给堵住。
黑瞎子哎,话不能这么说呀。
阿宁刚想回应,却突然看向远处,脸色微微一变。
阿宁穗穗抓紧。
她迅速拿起对讲机,语气严肃地说:
阿宁起风了,保持队形。
这时,身旁的小哥也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也不客气,立刻往他那边靠过去,牢牢抓住他的手臂。毕竟,那可是张起灵啊!这么一想,吴邪让我坐在这里肯定是有深意的,说不定是想让我帮忙盯着小哥,免得他又乱跑。
但我们都低估了这场沙尘暴的威力。狂风夹杂着漫天黄沙扑面而来,视线瞬间模糊不清,汽车在颠簸的地面上难以稳住方向。就在这时,解雨臣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解雨臣所有人穿装备,下车。
张起灵停车。
张起灵不然会被埋。
这句话如冷水浇顶,阿宁神情一凛,果断踩下了刹车。几辆车在沙尘暴中四散开来,混乱不堪。
小哥拉着我下了车,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我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敢松手。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沙粒拍打在脸颊上的刺痛感。
黑瞎子这么大的风沙,能见度太低了。
黑瞎子他们不一定能找得过来。
小哥掏出黑金古刀,将其插入前方的沙地里。
黑瞎子一旦哑巴张的刀子被黄沙没过护手……
黑瞎子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风。
随着时间流逝,黄沙渐渐逼近刀柄的护手部分。
阿宁走吧。
黑瞎子哑巴张,信号弹打完了,黄沙也没过护手了,我们得撤了。
张起灵我留下。
余眠冼不行,你留下我也留下。
小哥看了我一眼,平静地道:
张起灵你走。
余眠冼不行,我哥让我跟着你,死,我要跟你死一块儿!
黑瞎子这丫头,不过要走也必须一起走。
黑瞎子像我这么善良的人,那就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吧。
我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说道:
余眠冼瞎瞎,我记得你还有个信号枪吧?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翻找起来,最终找到了那支信号枪递给了我。然而风沙太大,我怕打不准,便将枪递给了阿宁,同时伸手挽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余眠冼这样一个都不少了。
阿宁对我微微一笑,举起步枪朝天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响亮划破了沙尘暴中的沉闷空气。
阿宁最多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