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带环痕?
——1932年.柏林.冬——
柏林的冬天可谓非常冷了,张起灵生在北方,又多年于雪山进出,便也没觉得有多不适应,倒是齐,偌大的屋子偏要拥着张起灵缩在小沙发里。
那沙发是齐和小张逛街时淘来的,据说是伊丽莎白躺过的。这类中古货许多人嫌晦气,齐一眼相中,笑嘻嘻地摇晃起小张来,说,哑巴哑巴咱俩命硬,买嘛买嘛。
小沙发好是好,就是坐两个人实在挤。至于耳洞,是早就发现了的,不过因为张起灵几乎从未带过耳饰,不甚明显,张起灵是疤痕体质,时间的痕迹总以另一种方式刻在他身上。
俩人挨得极近,发丝粘着发丝,气息混为一谈时,才看清那小孔。
“什么时候打的?”齐用唇去够张起灵的脸颊,呢喃着问。
张起灵不进也不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齐怀里靠着,头脑逐渐昏沉起来。
“忘记了。”他这么回。
“给你找个珠子戴着玩吧,这么好看的耳朵不戴东西可惜了。”齐伸手揉捏张起灵的耳垂,他的动作不怎么轻柔,那薄薄的耳肉很快红起来,那红一连飞到脸颊,勾出眼底一些清润。
张起灵冷着脸将自己的耳垂救下,待红晕消减,他回,“不要,很奇怪。”
齐圈紧张起灵的腰,他像一张网将张起灵罩起来。
鼻息之间,情是热的。
他吻住张起灵泛红的耳垂,戏谑地开口,“哑巴,其实你很喜欢我弄你疼你吧。”
张起灵弓起背部,却如何也挣脱不了这温热的怀抱。
“每次我弄疼你的时候,你腰就抖得厉害。”
“放开我。”
“才说两句就急了,明明很喜欢,为什么不承认。”
齐愈发得寸进尺,他用脚腕压住张起灵的小腿,握住他的手交在胸前,下巴抵在身下人的锁骨上。
“是不是?是不是啊...”
张起灵被窗外的雪光晃得眯住眼,分明是白色,可他觉得满哪都是红,它们像火一样灼烧他,它们叫嚣着,回答他!回答他!
张起灵感觉自己变成了根红色的蜡烛,火光点燃他,扭曲他,蜡油滴落,他融化掉了,其实,他是一根白色的蜡烛。
红白相间的蜡油,像血与脂,凝出扭曲的花。
齐摇摇怀里安静的人,替他吻去脸上的水痕。
半晌他无奈地叹,“哑巴,你怎么这么胆小啊。”
所以里即使齐剖出自己的心,趁着鲜活捧到他面前,他也只会垂眸说,知道了。
许久不动的腿麻木了,但他身后有一颗心在跳动。
他绝不喜欢疼痛。
他却喜欢齐给予他的痛。
或许不止痛,
喜,怒,哀,乐,
酸,甜,苦,辣。
他喜欢齐拼凑出的他,
他喜欢齐。
“是。”
只有一个字,仿佛吐出一口气。
张起灵或许是竹子,他几百年开一次的花只给有缘人看,齐自诩没有运气,所以他选择等待。
耳坠最后到底戴了,用齐压箱底的翡翠磨的珠子。
两人一同到外街看雪,遍地银装素裹,独一抹绿缀在当中。
凛冽的寒冬里,仿若是春。
——end——
作者君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