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夜。
…如果知道纪伯宰带她来是干这种事情,知微决计是不会跟着一起的。
“花月夜,几乎已经算我半个家了。”
看着二楼看台上声情并茂说话的纪伯宰,知微红着耳尖,面无表情坐在角落里。
“在这里,我的确许下过诸多承诺,也留下了诸多回忆。”
“承蒙各位仙子厚爱,让我能够忘却俗世,见得极乐。”
他情到深处,居然还真有点要流泪的模样。
说着还举起手中的酒杯——嗯,酒和杯都是自己带的。
“聊赠薄礼,往后的日子,愿诸位仙子,事事如意!”
话音落下,他酒杯一洒!
点点银光飘落下来,无数的金银珠宝在地面上显现出来。
众仙子忙不迭弯腰去捡。
所以,也就没有人在意纪伯宰最后那句:“而我,也要去追求我的幸福了。”
知微:“…”
她捂住耳朵,不想面对现实。
为什么会有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啊?
…就算是演戏…
“知微怎么害羞成这样?”
相比于知微,纪伯宰淡定多了,他看着捂住耳朵的小仙子,伸出手,把人拉起来:“好了,事情办完了,我带你去玩一会儿。”
他说带她玩,其实就是把她带到一个房间,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
…至于他去哪儿了?
知微不知道。
她只知道,没过多久,他便回来了,而后带着她回到了府中。
全程两个人都没什么交流。
…这样也好。
知微想。
没有交流,总比她要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办要来的好。
两人回到府中,荀婆婆又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含风君来了。
纪伯宰和知微对视一眼。
而后前者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往里走。
见到沐齐柏时,他的第一眼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伯宰老弟和知微仙子真是如胶似漆。”
纪伯宰迎上沐齐柏的目光,笑容一如既往的慵懒:“含风君说笑了。不过是知微手凉,我替她暖暖。”
这理由实在敷衍,但他说得理直气壮。
沐齐柏也不戳破,只是笑着摇头,示意两人落座:“是我来得不巧,打扰二位了。”
“含风君哪里话。”纪伯宰拉着知微坐下,自己却仍站着,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您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伯宰老弟说笑了,我以为我们早该是朋友了。”沐齐柏端起茶盏,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伯宰老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话的意思是…
知微下意识抬眸看向纪伯宰。
纪伯宰顿了顿,而后笑开,亲昵地替她理了理头发:“那知微先去房间等我?”
知微乖乖应声:“好。”
等到知微离开,沐齐柏才压低声音,用好奇的口吻道:“极星宫一直传闻,说老弟你的灵脉是靠离恨天得来…”
“用了离恨天,却能活下来…”
“莫非是…”
他看向纪伯宰,似是猜测:“你手中,有黄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