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说…你与知微仙子已然了断,故而含风君才命我速速另送佳人前来,以免纪兄的身边无人,过于冷清。”
纪伯宰:“…”
如此离谱的流言,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就因为他让知微去了花月夜?
纪伯宰默了默,而后挑眉,看向言笑,“不知言笑仙君说的‘他们’…是谁?”
言笑一顿,而后回答:“不过是市井之间的谈话,在下倒是记不得到底是何人所说了。”
这是实话。
但奈何他自己说出去,都觉得无法取信于人。
纪伯宰也不信。
不过眼下重要的不是这件事。
“言笑仙君,相信这种空穴来风的消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纪伯宰笑起来,“知微她重情,一直记挂着花月夜的姐妹,所以每天都会去花月夜看看。”
“她仍是我府上的人,这一点,未曾改变。”
“…也不会改变。”
他目光扫过那两位静立一旁、姿容出众的仙子,她们低眉顺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纪伯宰微微一笑,继续道:“有劳言笑仙君和含风君费心。只是我这院子小,有一个知微便已足够热闹,实在无需更多人了。还请仙君将二位仙子带回,并替我谢过含风君美意。”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流言居然会传成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正好我也想知微了,言笑仙君,关心则乱,我实在是着急找她,先失陪了。”
说着,他抬步就出了厅堂。
花月夜。
知微和明意正坐在一起。
“那个…知微,”明意想了想,到底还是开口询问:“…你和纪仙君…你们两个,早就认识?”
早就认识?
“那也没有。”
知微实话实说:“我是来到花月夜之后才认识纪仙君的。”
来花月夜之后…
知微的确比她来的早…那就是那个时候就认识纪伯宰了?可是纪伯宰整日在花月夜寻欢作乐…他们是那种关系的话…
纪伯宰这家伙果然是人渣!
给她下毒也就算了,居然还哄骗知微这种单纯柔弱的小仙子!
哄骗也就算了,居然还让知微看着他在花月夜拈花惹草!
明意越想越忍不住咬牙。
知微不知道明意的想法。
就像她并不知道,面前的明意,其实是在青云大会上被纪伯宰击败的尧光山太子明献。
就像没有人知道,为尧光山征战青云大会七年,连胜七年的战神明献,其实是一个女子。
她想到昨日明意的表现,微微迟疑了一下,而后小声询问:“…明意,你昨日…”
昨日…
明意一下子就回忆起来自己昨天做了些什么。
…她居然在知微的目光下,想要引起纪伯宰的注意!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从在青云大会上落败之后,明意就惊觉体内灵脉尽断——除了对手纪伯宰,她想不出谁还会给她下毒。
后来她又从师父口中得知导致自己灵脉尽断的毒名为“离恨天”,灵脉处的印记唤作“离恨花”。此花七瓣,瓣落则命殒,待七片花瓣尽数凋零之日,便是她元神寂灭之时,须得尽快在一年内找到解药“黄粱梦”修复灵脉。
要找解药,自然是从下毒的人手中找最为迅速,所以明意立刻便来到了极星渊。
她借用了一个已死仙子的身份,把自己卖到了花月夜,想要找机会接近纪伯宰——又见这家伙夜夜流连于笙歌宴饮之地,便想出了昨夜那一招。
…当然,现在她知道了知微和纪伯宰的关系…事情就变得尴尬起来。
见明意僵住,知微的声音更轻了:“…你是不是…喜欢纪仙君?”
“不喜欢!没有!只是意外!”
明意三连否认。
知微:“…”
“…好吧。”
她既然都否认了,知微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只是问了一句而已。”
所以,不用解释其他的。
她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明意一时间噎住。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之前的那个方案显然是不能再实行了,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不然…她同知微打好关系?
可她看纪伯宰那家伙…带心悦之人来花月夜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真的会在意知微吗?
她有点替知微担心。
但很快,她就替自己担心了。
因为一旁,传来两人的交谈。
“跟你说啊,这明献,刚刚被人家极星渊打败了,怎么着儿也不能往这儿逃啊。”
“我看那乘云君,就是急糊涂了。”
明意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