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样一把剑,足以斩杀一切神魔。
他低头坐在黑暗里,听着隔壁畜生界里发出的惨呼厮杀声,嘴角无声无息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教王…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瞬地睁开眼,紫色的光芒四射而出,在暗夜里亮如妖鬼。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决定往后命运的前夜,瞳突然…很想见到雪吟。
…为什么会想见这个人?
瞳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起了身,准备出门。
但是很快,妙水便给他带来了消息。
雪吟被明力带到了教王身边。
瞳重新坐了回去。
他沉默着,思索了很久。
…这是什么意思呢?
长无绝做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把雪吟叫到他的身边…是因为怕死?想用雪吟的医术吊命?
…总不能…是为了让雪吟保护他自己吧?
雪吟手无缚鸡之力…连自保之力都没有…难不成还能保护别人不成?
还是说…
瞳慢慢握紧手中的赤血剑。
长无绝想用雪吟…来对付他?
不,不会。
没理由这样。
…没理由所有人都会把雪吟和他联系起来,没理由…雪吟能对付他。
如果真的这样…
他绝不会心软。
他会杀了所有人。
日光刚刚照射到昆仑山颠,绝顶上冰川折射出璀璨无比的光。
轰隆一声响,山顶积雪被一股大力震动,瞬间咆哮着崩落,如浪一样沿着冰壁滑落。
所有宫中教众都噤若寒蝉,抬首看到了绝顶上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搏杀。
“怎么了?”那些下级教众窃窃私语,不明白一大早怎么会在天国乐园里看到这样的事。
“是、是瞳公子!”有个修罗场出来的子弟认出了远处的身形,脱口惊呼,“是瞳公子!”
“瞳公子和教王动手?”
周围发出了低低的惊呼,然而声音里的感情却是各不相同。
那些声浪低低的传开,带着震惊,恐惧,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敬佩和狂喜——在教王统治元一宫三十年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叛乱者,能像瞳那样强大!这一次,会不会颠覆玉座呢?
所有人仰头望着冰川上交错的身形,目眩神迷。
“看什么看?”忽然间一声厉喝响起,震的大家一起回首。
一席苍青色的长衣飘然而来,脸上带着青铜的面具——却是身为五明子之一的妙空。
这位向来沉默的五明子看着惊天动地的变故,却仿佛根本不想卷入其中,只是挥手赶开众人:“所有无关人等,一律回到各自房中,不可出来半步!除非谁想掉脑袋!”
“是!”大家惴惴地低头,退去。
空荡荡的十二阙里,只留下妙空一个人。
“呵…月圣女,”他侧过头,看到了远处阁楼上正掩上窗的少女,“你不去跟随教王么?”
雪吟平静地与他对视。
她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这位低调的五明子之一,最开始见时,只记得对方的果决干脆…如今这一幕却是让她发现,这个人…似乎也有些属于自己的秘密。
不过,在元一宫,有秘密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雪吟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关上了窗子。
她又在想昨夜的事。
长无绝明明说了那样的话,但他却又让明力把她送了回来。
他想要做什么呢?
雪吟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长无绝…实在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迄今为止,她都看不透对方。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
…他是一定要死的。
外面,妙空看着窗子重重关上。
他饶有兴趣地凝视了片刻,确认这个人不会再出来,便转开了视线——旁边的阁楼上,却有一双热切的眼睛,凝视着昆仑绝顶上那一场风云变色的决战。
仿佛跃跃欲试,却终于强自按捺住了自己。
那是星圣女娑罗——日圣女乌玛的同族妹妹。
这个前任回鹘王的幼女,在叔父篡夺了王位后和姐姐被一道送到了昆仑。
骤然由一国千金成为弃女,也难怪这两姐妹心里怀恨不已——只不过,乌玛毕竟胆子比妹妹大一些。不像娑罗、就算看到姐姐谋逆被杀,还是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表示。
妙空摸着面上的青铜面具,叹了一口气:看来,象他这样置身事外静观其变的人,教中还真是多的很呀…可是,她们是真的置身事外了么?还是暗渡在陈仓?
元一宫里的每个人,可都不简单啊。
就连来历不明的月圣女…听说也是因为一手毒术和诡谲的医术被教王给提拔上来的。
只是…
月圣女雪吟…实在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