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在官场上遭遇的所有冷眼,将自己求而不得的所有愤懑,都一股脑儿地归咎于李家。
在他看来,若不是李家看不起自家,他早已娶得玉珍,攀上尚书府这棵大树,如今的自己,定然会更加顺风顺水,哪里还用得着看别人的脸色?
李易的文武双全,李易的家世显赫,李易的顺遂如意,甚至李易看向苏婉清时那温柔的眼神,都成了赵文骏嫉妒的源头,他恨李易的出身,恨李易的才华,更恨李易轻而易举便能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他如同一只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日夜不停地暗中观察着李家的动静 当他得知玉珍与沈文渊情投意合,婚期将近,李易与苏婉清也即将交换庚帖,定下婚约时,心中的嫉妒与怨恨,瞬间便达到了顶峰。
无数个深夜,赵文骏都会对着窗外的月色,咬牙切齿地低语:李易凭什么能拥有这一切,李玉珍凭什么能嫁给沈文渊那样的世家公子,我赵文骏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们。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输给李易,不甘心自己心心念念的玉珍,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更不甘心自己被李家那般轻视,如同弃履一般,说拒便拒,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这份不甘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也点燃了他心中的歹毒,他开始处心积虑地谋划,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将李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先是将目光投向了朝堂,李守义身为礼部尚书,手握典章礼制,在朝中颇有威望,赵文骏便暗中搜集李守义在朝堂上的言行,试图找出些许疏漏,借机发难。
可李守义为官数十载,素来清廉正直,行事更是谨慎稳妥,一言一行皆合乎礼法,竟让他找不到半分破绽,赵文骏不死心,又将主意打到了李易身上。
他想着,李易年少气盛,或许会在国子监与人发生争执,或是在外面惹下什么事端于是他派人暗中跟踪李易,想要抓住他的把柄。
可李易行事沉稳,平日里不是在国子监苦读,便是在演武场练拳,或是陪着苏婉清,从未有过半点逾矩的行为。
好几次,赵文骏派去的人想要暗中使坏,趁着李易独自外出时,找些地痞流氓寻衅滋事,却都被李易三两下解决,李易身手不凡,警惕性又高,那些人不仅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是谁派来的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次次的失败,让赵文骏的心头郁火更盛,却也让他变得愈发阴鸷。他知道,寻常的手段,根本无法撼动李家分毫,想要让李家身败名裂,必须找到一个足以致命的把柄,一个能让朝廷震怒、让百姓唾弃的由头。
这日,朝会之上,户部尚书上奏江南漕运事宜,提及今年漕粮的督运与核查,皆由礼部尚书李守义全权负责,不日便要迎来朝廷的最终核查,若核查无误,漕粮便能顺利入京,解京城百姓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