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亲第二日夫妇都得再穿上婚服,寓意喜庆。他们是御赐的婚姻,扫屋、迎客、求彩,一样都缺不得。
“这府中看着可真喜庆。”
“达官贵人,哪能与我们相比。”
“也不知是谁家姑娘遭了这罪。”
府门大开,下人们正打扫庭院,闲言碎语这一早可听了个够。
君离殇不在意且还未醒。
秋苑院中。
“国师。”顾清辞起得早,见没人敢去唤他便揽下了这活。
“不要。”君离殇蹭了蹭他的指节,“让本座再睡会,又不上朝。别叫我起。”
“快起来。”顾清辞声音低柔的重复一遍。
“不要,不想,不愿。”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弯腰凑近那人耳边,虽然还没睡醒,但也不至于这样干都不醒。
顾清辞干完准备走,被那人勾住手,没用什么力,但他还是乖乖站在那。
“调戏完人就想跑?”
“醒了?”
“再叫一声。”
顾清辞笑着,“滚。”
他收拾了一番后兴致勃勃的去寻顾清辞,那人正在清风徐来架上晃荡。
“公……”离火见来人警告他后就默默闭上嘴。
“国师倒挺有玩心。”狐狸爪还没摸上去就被那人先戳破了心思。
“切。”君离殇站直帮他摇绳,“真无趣。”
顾清辞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了……他沉默不言的坐在那,没什么表现。
“小辞。”
顾清辞偏过头。
君离殇靠在他颈窝上,委屈巴巴的狗样,“你怎么了?”
“国师身上的胭脂味也不知道盖一下,昨晚到底还是府外的酒好喝些。”好平静的语气,还有点阴阳怪气的话。
顾清辞眼里带着笑意,不过话怎么听起来酸酸的,“好喝么?”
“办公事。”
“哦——公事啊。”他点头。
早知道昨晚不在,那在外面散了那么久的味干什么?
“滚。”咬牙切齿的意味。
君离殇:!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真生气了!!
不过……
他低头看顾清辞,鼻尖有点红,薄唇跟他讲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看着很好进的样子。自以为自己现在凶巴巴,其实蛮可爱的。
特别是哼一声让他滚的时候,那个高傲劲太勾人了。
主要自己还不自知。
“看什么?”
“看人吃醋。”君离殇低头蹭他,鼻息打在那人颈窝处,一片薄红,国师没忍住笑,“真可爱。”
顾清辞:“……”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君离殇的脸,实则是想一巴掌扇上去,但没找好位置,手刚好在那人唇边,有种会被……光天化日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不用去陪夫人用早膳么?”顾清辞扯开话题
“为何要去?”
“规矩。”
“我最不守规矩了。”话音落下便见远处出现一个人影,眼下正朝这边走来。
正是顾清辞口中的夫人。
“离火。”
那人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在!”
君离殇想了下,最后摆手让他退下。垂眸看顾清辞时,那人眼里满是警惕。
“别拿我当祸。”
“本不想的,但……”
谁让你想撇的那么干净。
君离殇把他抱起,正欲抱会屋中。
“夫……君。”
背后传来声音,君离殇停住脚步,转头看那人,“何事?相府小姐。”
四字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妾……”她叹了叹气,“今日得去凝云寺求彩。我问过府里下人,大人若是午时无公待办的话,可愿随我一起去?麻烦……”
“午时无事,本座与你一起。”君离殇看她,不带任何情感,“别学会自降身份,你是位小姐。”
她眼里带着点光,端庄又大方,“谢大人。”
“昨日操劳,先下去歇会吧。”
“是。”
君离殇把顾清辞抱走,他目睹了全过程,现下真有些心疼这夫人了。
“三月后我便离开,这些时日倒苦了她。”
“后悔去吹我小风了?”君离殇开他玩笑。
顾清辞没说话。
君离殇唏嘘道:“我与她无缘,自始至终不沾半点因果 。”
况且你以前的苦难,我与她得五五分成。
君离殇暗自说道。
国师陪了她一会儿之后去观星台,一呆就是数个时辰,待到待到午时便命人备马车启程去凝云寺。
顾清辞没得空闲,毕竟还有位小庄公子。
“师傅。”
“我没认下你这个徒弟。”
“师傅——师傅师傅师傅,我不管,你就是我师傅。师傅,小师傅!师傅师傅师傅!”
“不入江湖。”
“不用不用!江湖可谓是刀剑无眼,徒儿哪能让师傅涉险。”
顾清辞:“人拜师学艺,你作何?”
“学……艺,学琴!对,学琴!”
庄景兴合着手可怜的眨眼看他,“师傅,徒儿想学琴。”
“与人……对琴?怕琴音未起就让人拿剑气劈了去。”
“绝不会,我可是要当天下第一的。”
“天下第一,贵姓?”
“庄姓,名洛济,字景兴。平日里他们唤我庄二,师傅也可以这样称呼。”
“辈分倒挺大。”
“那是自然。”
顾清辞递了杯茶给他道:“拜师礼。”
“哦哦。”
庄景兴接过茶饮了起来,以后准备给他叩首。
“无白受之礼,这是想让为师给你磕一下?”顾清辞问他。
“那自然不是。”
庄景兴趴在桌上,八卦属性非常浓,“师傅婚配否?”
顾清辞顿了一下,没再开口。
“不是!徒儿没别的意思!”
“没有,但我有心上人。”
八卦小庄捕捉到重要信息,眼睛都在放光,贱兮兮问他道:“是不是那个青衣的大人物?”
“不是。”
他想想,没由来的笑:“我的心上人大概是个……”
会捉弄人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