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召来王府一众家臣到前厅,让府中管理园林和营造的管事做了管家,昔日的管家因管理不善而被罚去看管封地边陲处的田庄,李嬷嬷和徐嬷嬷则依然负责管理内院和照顾我的起居,家仆、账房、采买、厨房、马厩等都有专人管理,众人之前都认为哥哥是被皇室驱逐的落魄皇子,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小南辰王的名号响彻天下,自然俯首称是。
待众人退下,哥哥拍了拍我的额头,又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以后不可再在马厩胡闹。”
我甜甜应是,又问道:“刚刚哥哥说近期没有战事,那是可以住在府里了吗?”
“嗯,正好好好管一管你,人从书里乖,从明日起哥哥教你读书,不求你成为通晓古今的才女,但舅舅的才学是北陈贵族中的佼佼者,可与漼公齐名,你作为他的女儿,断不能辱没了他的名声。”
“醉卧白骨滩,放意且狂歌,一匹马、一壶酒,世上如王有几人。”
当这首世人为哥哥写的打油诗传唱天下时,我已经是5岁的年纪,可惜,我并没有长成哥哥理想的世家女模样。他这两年南征北战,留在王府的时间极少,没有他的管束,我便
“放浪形骸”,西州城的人都说,小南辰王风姿绰约,可王府的那位小女郎却飞扬跳脱、踢天弄井。于是,刚刚得胜归来的小南辰王做的一件事便是从北市的生铁铺里提溜回了偷偷出府的妹妹。
等我们回到府中,大厅已经聚满了人,我看到晓誉姐姐便忍不住扑过去抱她。晓誉姐姐抱着我颠了颠,笑道:“阿宁又长重了。”四姐姐凤俏闻言也过来,递给我一条坠着璎珞的精致小马鞭:“从敌人那里缴获的,正好给你。”我甜甜道谢。
“阿宁,”哥哥指着右边一位皮肤黝黑的少年对我道:“这是本王前段时间新收的徒弟,越吉,大你4岁,在众徒弟中排行第九。”
我走过去,端端正正地行了礼,唤了声:“九哥哥。”这两年哥哥的徒弟越来越多,我便按照他们的排行称呼。
越吉只是略微点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
哥哥考察完我的功课长长叹了口气,有些头痛得扶额道:“我走之前你就会背《论语》劝学篇了,怎么大半年都过去了才背到雍也,还是磕磕巴巴的。”
我心虚地朝他笑笑,然后斟了一杯热茶双手递给他:“哥哥训了这么久,该口渴了,快润润喉吧。”
他摇摇头接过,抿了一口道:“你呀,”然后又问:“你今天去生铁铺做什么?”
我闻言立刻端正坐姿:“生铁铺的老铁头研究出了一种风炉,大概有一个半人那么高,风炉的外壁上有一个加热的风口来放木炭,这样将铁水放进风炉中,与外面的空气隔绝,炼造的效率就大大提高了。哥哥不是常说兵器制造艰难吗,有了老铁头的办法是不是就好了很多。”
哥哥思索了片刻:“确实是个好消息,明日你随我和军师一同去看看,若是能推广,是我北陈的一件幸事。”
我立刻狗腿地道:“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挨罚了。”
哥哥笑着敲了敲我的头:“罢了,算你将功补过,不过这书还是要好好读。”
想到下午的事,我又问道:“看长相,越吉似乎不是中原人。”
“他是羌人,全家本来是羌人的细作,却因与中原人交往过密被羌人怀疑叛变,他的父母被羌人杀害了,他侥幸逃脱一路南下,在寿阳遇到了南辰王军,我见他年纪小,便收他做了徒弟。”
“可他到底是羌人,哥哥就不怕?”
“我派人查过他的底细,确实是全家都被杀害了,他年纪小小便背负着血海深仇、孤苦无依,我总不能袖手旁观。他刚来王府,你可不许欺负他。”
我想起大厅里那张冷冰冰的脸,撇撇嘴:“哥哥你还是担心我被欺负吧。”
作者碎碎念:
1.阿宁虽然顽劣,却非常早慧,可能是继承了南辰王家的好基因吧;(笑)
2.下一章时宜就会出场,辰时依然是文章的主线,阿宁算是见证人;
3.提前透露:阿宁和越吉是CP,欢喜冤家的那种;
4.周生如故的核心是家国大义,在本文中我也将秉承这个内核通过阿宁的成长来展现周生辰的大爱,当然,最后的结局是HE。
(感谢大家继续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