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胡同,一栋与旁边两侧房屋格格不入的小两层里传出哭泣声
少年凄惨的抽咽声很好的融入了热闹喧华的巷子
左望舒坐在沙发上盯着一堆他爱如命的漫画书无力的抽咽着,刚初中毕业的他受不了这种打击,在第三次得到老妈的警告后,他的哭声终于没入了喉咙
老妈见他终于安静下来,走出厨房踱步到左望舒身边,用手中的锅铲柄戳了戳他的手臂,说:“起来,把漫画收拾收拾”
左望舒吸吸鼻子,抬头看老妈:“是可以不用丢了吗?”
少年还没完全变声的嗓子哭后一出声显得有些委屈巴巴,今人怜惜
但老妈坚决地说了不行,又松了口:“算了,选10本留下”
左望舒听了这话无声叹了口气
罢了
有还是比没有的好
他蹲下,从一堆漫画书中开始挑选了起来
“等口吃完饭,我们一家四口咱聊聊迁居的事”老妈说完又进了厨房
左望舒停下动作,望着老妈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妈的……又想哭了
终于要面对了吗?离开生活十几年的南京,去冷得要死的北方
其实那地方除了冷也没什么缺点,身边的同学和玩得好的那一群人中,都有十几个去了外地读高中,只不过他听说北方人身高个个都是190往上的,自己去了不会被他们当成小矮人天天放在手上随意捏玩吧?
虽然他身高178,但还是有点不自信,看多热血漫画的左望舒突然“啊”了声,气势冲冲的走进厨房,对老妈拍拍胸脯,铿铸有力地喊道:”妈!你放心!我一定会逆袭,坚决不当小矮人”
说完,又气势冲冲的走出去,留给老妈一个他自认为得帅气的背影
老妈切菜的动作僵住,眯了眯眼
她儿子终于要疯了吗?
晚饭后,一家四口围坐在茶几前
家里年纪最小的妹妹左夕照一人窝在单人沙发里吃红薯干,
爸爸开口:“本来想过几个月再跟你们说,但你俩一个小学毕业,一个初中毕业,时机正好,省得到时插班麻烦,学校那边已经讲好了,你们老妈在学极的工作也安排到位了,房子也在鞍山看了,就等人过去了"
因为鞍山钢铁行业发展前景好,加上老爸老板点名要他去,迁居的事也就是板上钉钉了
"今晚上就要去吗?"左夕照嚼着红暮干,自言自语的掰扯手指头"那得带上小橘和小黄,得和二傻子见一面,免得他舍不得我,偷偷咬被子哭"
小橘和小黄乍一听以为是猫猫狗狗的名字,事实上是妹妹的两个免子娃娃,二傻子是隔壁邻居,一个特爱哭的小男孩
爸爸看自家姑娘那傻劲。哭笑不得“哎哟”了一声,伸长胳膊捏她的脸笑着道:"我的傻姑娘哎,今晚去车都没了,那地方可远啦”
“啊,不是今晚去啊”左夕照问“那多久去?”
“暑假就留在这,快开学了再去”爸爸对左夕照说,又扭头喊沉迷于《消消乐》的在望舒"望舒,明天约你朋友出去玩玩,整天窝在家守着那堆漫画”
“我不!”左望舒急了“漫画是我心肝宝贝,不守着不安”
“你真把漫画当你老婆啦?”妈妈问
“嗯,没错,是我老婆”左望舒语调上扬,甚是得意,对老妈说“你要把你儿媳妇扫地出门,真是个坏婆婆!”
左夕照扭头问老妈“妈,哥是不是隔壁李二叔说的什么二少年,二B少年?”
左望舒觉得被侮辱了,跳起来骂“你他妈是不是想讨打?
磨拳擦掌,一幅要同归于尽的表情
老妈瞧他这傻样,插了一嘴“确买像二B少年”
“啊~妈!”左望顿时泄了气,瘫坐在沙发上,指着六花板慷慨:“世界之大却无我容身之处”
翌日一早,老爸工作去了,左夕然还在呼呼大睡,左望舒趁着四下安静,迅速安顿好“老婆们”后,拿起书包奔出家门
半路遇上刚买完菜准备回家的老妈,招呼了一声,从她身边飞驰而过,老妈叹道:”脚下装风火轮了吧”
左望舒起这么大早,就是为了新华书店里新上架的《新网球王子》
当他的付完钱抱起漫画走出书店的时候,感觉世界又重新抱他入怀,在他耳边轻唱着摇蓝曲似的,高兴得想转几个圈圈,但又觉得那样太SB了,立刻敛了神色,快步往王业权家方向走去
王业权是一群好哥们里为数不多留在南京读高中的兄弟,此前去乃是秉持着兄弟能为自己两助插刀的理念,把漫画交付给他
背上担负着这么坚巨的任务,王业权自然要从亲兄弟钱包里捞点小好处
毕竟吾家老母亲眼睛精,万一发现了又是一顿毒打,逐出家门
工业权摩擦着食指和大拇指,作出要钱的动作,笑得贱模贱样,对左望舒眨了眨眼“不要多了,就要五十,怎么样?亲兄弟不坑你!”
左望舒早猜出他的心思
漫画八十买的,这SB张口就要五十
不是坑是什么
王业权再掏三十直接卖他得了,但转念想想宝贝漫画又忍了
“行,不能弄坏了”左望舒从书包里掏出钱,递给玉业权,压低声音“别被你妈看见”
王业权见钱眼开,捏着张50元钞票左看右看,摆手敷街道:“知道啦知道啦”
左望舒见状无言,也不担心,知道王业权脑瓜子灵,肯定能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