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眼中渐红,险些落下泪来,忙转过身,吸了吸鼻子,继续削着萝卜。
听见那边的声音,柳商明坐在屋子里,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听着有些像争吵,字里话间没有笑意,只有起起伏伏的声调。
心理作祟,柳商明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找了个借口,朝着厨房那边走去。
“玉娘,我这右手有些疼。”
张怀桐听见从外面传来的男声,受惊地站了起来,看到柳商明抚着右肩朝着这屋走了过来。
秦婆婆去世的这几年里,这房屋里从未有过旁人,一直都是玉娘一人。
听到柳商明说右手疼,玉娘放下了手中的萝卜,小跑着出去。
“右……右手疼吗?”
张怀桐也跟着玉娘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柳商明。
张怀桐不解,“玉娘,这是……谁啊?”
他将柳商明从头到尾认真扫视了一遍,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玉娘转过头解释道,“他叫柳商明,前些日子我在山上的捕猎洞里遇到的。”
张怀桐没再多问,“镇东头张叔家专治骨伤,我带你们去吧。”
玉娘点点头,有些愧疚,如果她第一时间带他去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玉娘先去屋里拿了东西。
三人行,走在镇上也引来了不少目光,玉娘和张怀桐倒是常见,可是他们旁边的这位不常见。
路上遇到熟人问了几句的,玉娘只说柳商明是隔壁村里来的,来看望秦婆婆,在山上摔了,下来看看伤。
一路走到铺子里,柳商明也不便说话,他有些后悔找了这个借口。
“公子可是习武之人?”
看着柳商明的身材羸弱,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手上却有不少剑伤,张大夫有些疑问。
“小时候随着家父耍过几招”,想了又想,“家父说这样方便打猎。”
他身上这些都是下了狠手,不留性命的招式砍上去的,张大夫也没有多问。
“如此,那今后若想习武可要下苦功夫了。”张大夫提醒道。
顺便看了柳商明身上其他的伤,将确诊为脱臼的右手接了回去,开了几副药,交代了几句。
已过了午饭的时间,张怀桐的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
玉娘忘了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本就是她留下张怀桐吃午饭的。
“吃过午饭再回去吧。”玉娘看着张怀桐和柳商明。
二人并未反对,点点头。
吃过意义上的午饭后,三人才分成两路回了家。
回到屋里,坐定后,玉娘先开了口,“昨日你醒来也没有说什么,我就想着找个日子再带你下山去看看伤。”
见柳商明也看着她,脸上有些热,“是我大意了。”
柳商明抬了抬右手,其实他也没那么在意,毕竟他才是客,他又怎么好怪她。
“我是听着你们的谈话不是很愉快,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怕玉娘认为他是故意打断他们的,又继续说道,“但右手的疼是真的。”
玉娘知道了他的好心,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