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时,天已经蒙蒙亮。马嘉祺把嫌疑人移交看守所,转身就往法医室跑——丁程鑫说要连夜出结果,那多半是真要熬通宵。
推开法医室的门,消毒水味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丁程鑫正趴在显微镜前,白大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沾着的淡粉色药水渍。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化验出来了,唾液里的苯巴比妥浓度是致死量的三倍,和三年前死者体内的残留成分完全一致。”
马嘉祺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着他把照片钉在白板上:“所以三年前的案子,根本不是意外?”
“你看这里。”丁程鑫用红笔圈出合影里少年手腕上的红绳,“和死者手上发现的那截断裂红绳,材质纹路一模一样。还有这处烫伤,对比三年前的尸检照片,角度深度都对得上——当年的报案人,就是真凶。”
他忽然停下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尖在照片上敲了敲:“他弟弟当年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这次模仿作案,大概是想彻底搅乱视线,让旧案永远沉底。”
马嘉祺递过一杯热咖啡:“你怎么确定他弟弟不是意外坠楼?”
“尸检报告里写了,死者坠楼前有挣扎痕迹,指甲缝里有皮屑。”丁程鑫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才发现马嘉祺的手比他还凉,“只是当年没找到匹配的DNA,就按意外结了案。”
“现在有了。”马嘉祺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枚带血的折叠刀,“刀柄上的指纹,和他弟弟的DNA库记录对上了。”
丁程鑫抬眼看他,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清晰:“马队倒是越来越会找证据了。”
“彼此彼此。”马嘉祺笑了笑,“丁法医熬夜的本事也没退步。”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之前在现场的针锋相对像是没发生过,只剩下破案后的松弛。丁程鑫低头抿了口咖啡,忽然说:“对了,你捡我白大褂干什么?”
“扔了可惜。”马嘉祺挑眉,“下次出警再弄脏,我好有理由让你请吃饭赔罪。”
丁程鑫啧了一声,却从抽屉里拿出个新的证物袋,把那截红绳放进去,标签上写着“关联证据”。然后他拿起笔,在照片旁画了个大大的对勾。
窗外的雨停了,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白板上那排“三年悬案告破”的字上,像是给这场跨越三年的追逐,画上了个干净利落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