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千家万户都已进入梦乡,唯有几盏灯光还亮着。
“根本就睡不着呀!”白英胡乱抓着头发,猛地从床上坐起,表情狰狞。
从枕头边摸过手机一看,好家伙,现在才一点,早上七点的车票没理由现在就去。
“好烦啊——”重新颓废地躺在床上,白英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窗外“嘘嘘”的蟋蟀声一个不停,似乎还有愈加响亮的趋势。
在床上左右扭动,换了无数的姿势,仍无法入睡,他又翻身而起。
不如去外面吹吹风看看风景吧,以后就少有机会回来了。
白英想着,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手电筒,打开,带上钥匙出了门。
皎洁的月光撒在地上,让原本漆黑的夜有些光亮,其实不用打手电筒都能看见路,但这仅对于一般人来说。
白英打电筒一个人走着,尽管电筒的光很亮,这条路很熟悉,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毛,鸡皮疙瘩掉一地。
风吹在身上是很舒服,但吹过树叶时也确实很吓人。
他心里有点打退堂鼓,可路程已经走到一半,好歹也是个男子汉,总不可能被吓得原路返回,不然那些人又该是怎样嘲笑自己。
咬咬牙,他决定坚持走下去。
“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踩在路边的草坪上。
白英心想着是觅食的猫猫狗狗,手电筒却一下照过去,这不照还好,一照吓一跳。
一个灰色的人形影子一晃而过,惊得手电筒直接摔在地上,亮晃几下便罢了工。
失去电筒光,白英的心里安慰一下子没了,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第一时间就是赶紧跑。
“靠!”由于跑得太快,天又黑,再加上心理上的恐惧,他一下子摔倒在地,膝盖磨掉一大块皮,手也掉大片。
踉跄着爬起来,膝盖极其疼痛,走路都有些费劲,更别说跑了。
借着月光,白英看到一个人影正向这边过来,手上提了个东西,长长的且泛寒光。
是刀!
他背后一阵发凉,吃力地移动,趴下一滚,躲进路边的灌木丛中,眼睛死死地盯住人影。
“呵呵,别躲了我早就看到了你。”那人轻蔑地说道。
惨了惨了,这次完蛋了,早知道死活都不出来,这下全完了!
“还不出来吗?”人影停在五米外,看向这边,白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把刀,普通的西瓜刀,但砍在身上绝对很疼。
他害怕地紧闭双眼,恳求那位大兄弟下手给个痛快。
忽的一阵风吹过,只见白光一闪,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啊!”
“我忒麻地嘎了你!”另一个半身鲜血的人从后面的树林冲出来,手里拿把斧头,奋起往前一挥,前面那人毫不犹豫地用西瓜刀挡住,瞬间擦出激烈的火花。
“当”“当”“当”两人拿着手中的刀与斧,拼命地想要砍中对方,打得你死我活,徒留白英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
这是什么?
一张黄色的纸不知从哪儿飘了出来,缓缓地落在他的面前。
有点像过年给老祖宗烧的纸钱,但这张纸上带有黑色的奇怪图案。
图案很怪,至少在白英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未见过类似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伸手将黄纸拿起来,磨破皮的手掌还带着血,顺势就沾在纸上。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纸张有些发烫。
!
在白英错愕的目光下,纸上的黑色图案游动起来,并逐渐转变为鲜红色。
不是他的错觉,纸张越发滚烫,像是要燃烧起来。他想将纸丢掉,但那纸就像块吃过的口香糖,完全甩不出去。
“啪”地一声,那纸瞬间化成灰灰,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白英有些懵逼,并开始怀疑十八年来建立起来的科学价值观。
一会儿的功夫,那两人已经分出胜负,斧头男因先前中一刀,伤势更重些而倒地不起,但拿着西瓜刀的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拼死拼活抢夺的东西早就被某位毫不知情的路人获得,不知有何感想。
或许会被活生生地气死吧,但罪魁祸首对此并不了解,他现在只想悄悄地溜走,回到明亮的房间,这里太黑太吓人,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
偷偷摸摸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另一边走去。
“让你乖乖把那东西交出来,你偏不,你拿着那入门场券也没什么用,又激活不了,还不如早点让给我。”
拿西瓜刀的男人慢慢在斧头男面前蹲下,嘲笑着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西瓜刀开始动手在斧头男身上摸索。
很奇怪的是,他把斧头男全身都摸完了也没摸见。
“咔嚓”寂静的环境中,这一树枝断裂声特别突兀。
正在急切寻找入场券的西瓜刀马上注意到这边,并与白英来了个对视。
“是不是你?你们一伙儿的!”西瓜刀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白英急得快哭出来。
可已经被怒火冲昏脑袋的西瓜刀哪还听得着,他迈出左腿,提着西瓜刀,想要将白英也好好收拾一顿。
“不是我…我…嗯?”白英吓得腿软,话也说不完整,正是最为恐慌之时,西瓜刀却一下子摔在地上。
“咦?”白英好奇地把头一歪看过去,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斧头男此时伸出只手,狠狠地抓住了西瓜刀的脚踝,将他绊倒。
望向白英这边,满口鲜血,他说道:“小家伙,你快走,快带着那张黄色的纸走!”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你拿着又激活不了还不给我,宁愿给外人也不给我!”西瓜刀急吼着。
“哈哈哈哈!”斧头男抱着腿大笑,“我就是见不惯你比我好,我就是宁愿给外人也不给你。一起去死吧!”
斧头男使劲全身的力气,奋起掐住西瓜刀的脖子,连人带滚地翻进路旁的排水沟。
“你…”
由于最近刚下过雨,沟里有不少的水,再加上斧头男用尽全身的力气,西瓜刀竟一事摆脱不出,才说一个字就呛了口水。
两人在沟里挣扎一会儿,便渐渐没了动静。
白英吓傻了,吓懵了,不敢前去确认。
现在似乎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一切又回到之前安静的模样,只有地上的一摊血迹提醒着他,这一切并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