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班级已经分好了，但也只是暂时的，希望你们守好自己的位置，后续随时可能面临挑战。”赵老师环视了一圈顶楼的十五人，目光锐利如鹰，又补充道，“今晚是新生入学庆祝会，七点在东部斗场集合，记得准时参加，不许迟到。”说完，便带着几位导师转身离开了，留下十五人在顶楼各自打量。
若若在顶楼吹了会儿风，正准备展开翅膀去找穆可他们，身后传来喊声：“若若！等一下！”
“嗯？”她转身，见林峥、方然、季晏几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智能手环，神色轻松。
“季晏建了个一班的群，一起添加一下吧，以后班级消息、任务安排都在里面发，方便联系。”林峥晃了晃手环，屏幕上弹出群二维码，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微光。
“好啊，正好需要。”若若笑着打开自己的智能手环，扫码加了群，群名直接叫“一年级一班冲鸭”，透着股少年人的热血。
“今晚庆祝会的具体流程，我们晚点发群里，记得看消息。”林峥又叮嘱了一句，眼里带着点期待，“听说会有高年级学长学姐来凑热闹。”
“ok，到时候我来找你们汇合。”若若挥挥手，背后蓝金色的蝶翼一振，轻盈地飞出了楼层，像只归巢的雀鸟。
“看，若若出来了！那道蓝金色的翅膀太好认了！”
观礼席外围，穆可眼尖地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连忙挥手大喊，语气里满是骄傲。若若在空中盘旋一圈，稳稳落在他们面前，脸上还带着点战斗后的轻红，眼神亮得像淬了光。
“穆可姐！林瑾哥！”她小跑到穆可身边，顺手挽住她的胳膊，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
“若若，表现不错！拿下一班第一，没给我们丢脸！”穆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赞许，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若若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还未熄灭的智能屏幕，上面还在回放刚才的分班赛画面，视角清晰得连她当时皱眉的表情都能看见，甚至还有她斩杀金焰火雀的慢动作回放。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往穆可身后缩了缩。
“先回宿舍吧，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卫凌他们已经先回去准备晚饭了，都是你爱吃的菜。”林瑾走上前，目光仔细扫过她全身，注意到她外套衣角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血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又迅速放缓语气，声音温柔，“饿了吧？回去就能吃饭了。”
“好！”若若点头如捣蒜，跟着林瑾和穆可并肩往宿舍走。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带着香樟叶的清香，混着傍晚的微风，吹散了身上的疲惫。
……
“居若若？”
不远处，牧歌望着若若和林瑾并肩而行的身影，蓝衬衫袖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指尖轻叩着看台栏杆——同为特招生，这姑娘比他预想的更亮眼，分班赛上那股干脆利落的狠劲儿倒是少见，难怪能和林瑾并列全校第一的潜力股。他轻笑一声，反正往后在学校碰面的机会多，总会认识的。
“分班赛结束了？”
身旁，一个男人坐在观礼席的雕花长椅上，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肩背挺拔如松，气场沉稳。他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扶手上的暗纹流苏，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的玉石，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威严。
“结束了，结果跟预想的大差不差，一班的十五人都是新生里的佼佼者，那个居若若排第一，实力确实不错。”牧歌收回目光，侧身应道，语气里带着点认可。
“走吧”男人站起身，玄色衣摆轻扫过椅面，目光淡淡扫过屏幕上还未消去的对战回放，没在任何画面上多作停留，仿佛一切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杨家那个学生的御灵被杀了，”牧歌跟着起身，随口提了句，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他们家在本地有些门路，护短得很，怕是会有意见，说不定会找居若若的麻烦。”
男人脚步未停，踏上台阶时顿了顿，语气里没半分在意，甚至带着点冷漠：“这种事，不用关注。御灵师的世界，弱肉强食，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没用。”
———
回到宿舍所在的天玄路，若若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哇，终于可以休息了……打了那么久，胳膊都有点酸了。”刚才战斗时御灵的战意还是影响到了她，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刚才的动作和应对，走几步又忍不住悄悄瞅一眼身旁的林瑾，想问点关于后续竞争的事。
“等十月份大考排名赛结束，你才能稍稍松口气。”刚进院子，就见宋鹤川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放着洗好的草莓、葡萄，色泽鲜亮。他瞥了若若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现在可有不少人盯着一班的位置呢，尤其是那些被你打下楼的，可别一不小心就被人挑战下来了。”说着，他放下盘子，大步走到若若面前，伸手按住她的头左右打量，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没受伤吧？刚才看回放，你那下光刃用得太急了，没岔气？”
若若被他按得脑袋摇来晃去，连忙嘟囔：“宋老师……你洗手了吗？别把细菌蹭我头上！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噗——咳咳。”旁边，林瑾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若若迷迷糊糊的样子，像只被摆弄的小猫，“不先换身衣服？身上都是灰。”
“不了不了，反正晚上还有庆祝会，到时候再换。”若若摆摆手，摸了摸肚子，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饿了，不想动弹，先吃饭要紧。”
林瑾点点头没再劝，目光却不自觉地又扫过她外套衣角——那点暗红的血迹藏在布料褶皱里，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明明清楚她没受伤，那只是金焰火雀的血，可落在眼里，心里就是莫名有些发堵，像硌了颗小石子。他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在领带上轻轻一扯，松开了那抹束缚，喉结无声地滚了滚，试图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林瑾哥……”若若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疑惑地轻声问，“一开始入学的时候，不是说考核不允许伤亡吗？怎么现在分班赛，可以直接杀御灵了？我刚才杀了那只金焰火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林瑾看着她眼里的疑惑和一丝不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温和地解释：“入学考核要是对学生御灵下杀手，那之后就没法报考其他学校了，相当于断了后路。金陵就是这样，入学前给你留有余地，就算被刷掉，也还有其他选择。但正式入学后，同年级竞争，大家就不会再心慈手软了，御灵战死是常事，学校也不会管，这就是御灵师的生存法则。”
“是不是担心被你打伤打死的那些御灵？怕他们报复你？”宋鹤川洗完手走过来，坐在若若旁边，故意逗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着点戏谑。
被他说中心事，若若有些不好意思地讨好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是……多问了一句嘛，毕竟是第一次杀别人的御灵，有点慌。”
“卫凌哥~”她正说着，看到卫凌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香气四溢，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救星。
“呵呵，开饭了，都是你爱吃的，快过来坐。”卫凌笑着说，把菜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去厨房端其他的菜。
“喔！卫凌哥万岁≧▽≦！穆可姐，吃饭啦！”若若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往餐厅跑，刚才的那点不安也被美食的香气冲散了。
“小没良心，眼里就只有吃的。”宋鹤川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转头和林瑾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点宠溺的笑意。林瑾耸耸肩，也起身去洗手了。
吃完饭，若若拿起智能手环，看到一班群里发了消息：[东部斗场，我们一年级都在这里集合，庆祝会就在这里办]，后面还跟着一句：[晚上五点半噢，若若妹妹穿的好看点~我们等你一起入场]，是古雨眉发的，还配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她在群里回复：[知道啦，一定准时到！]。
这时，风里瑶也发来消息：[若若，恭喜你进了一班，厉害！我分进了二班，以后常联系。]风里瑶分进了二班，若若心里暗叹，她其实真的挺厉害的，只是运气差了点。她回复：[恭喜你呀里瑶，以后肯定有机会一起玩的！]
还有不少陌生的好友申请，都是一年级的同学，若若看了看，把认识的通过了，其余的就当没看见，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订了个四点的闹钟，洗漱完在宿舍群里说了声一年级庆祝会的地点和时间，就爬上床补觉去了，毕竟晚上还要应付热闹的庆祝会，得养足精神。
“叮铃铃——”
闹钟响了，暖黄色的被子下鼓起一团，动了动，像只刚睡醒的小团子。若若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她眯着眼睛按掉闹钟，又赖床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
洗漱好后，若若拉开衣柜门，看着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犯了难——庆祝会该穿什么呢？穿战斗服太随意，穿太隆重又有点不好意思。她指尖在几件裙子上轻轻划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随手抽了件淡紫色的露肩连衣裙。裙摆是蓬松的纱质，层层叠叠，像揉碎的薰衣草花海，领口缀着几颗细碎的珍珠，套在身上时，衬得她脖颈纤细，锁骨线条轻轻起伏，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她又走到镜子前，把睡乱的头发松松梳开，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像匹柔软的绸缎。她歪着头，在右鬓边编了个细细的麻花辫，用根同色系的丝带系住发尾，丝带末端的小绒球随着动作轻轻晃，俏皮又可爱。最后换上一双米白色的小皮鞋，鞋面上有个小巧的蝴蝶结，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才满意地弯了弯眼，转身下楼。
“休息得怎么样？精神好多了吧？”
林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看到若若下来时，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抹淡紫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眉眼也柔和了许多，像朵悄然绽放的紫罗兰，他才移开视线，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还不错，睡了一觉就满血复活了！”若若走到他面前，手腕上的智能手环轻轻闪了下，是群里有人@她，她还没来得及看，好奇地仰头问，“林瑾哥，你们三年级的庆祝会在哪里啊？也是在斗场吗？”
“三年级在南部斗场，二年级在北部，四年级在西部，每个年级都分开办，免得太混乱。”林瑾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你们一年级今晚应该只是聚餐交流，熟悉下同学就好，不会有太复杂的环节。”
“高年级可就不一定了。”穆可刚从房间出来，一身红色短裙，明艳动人，一眼就看到若若，眼睛瞬间亮了，几步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裙摆，语气夸张，“安排在斗场，就是怕有人手痒要切磋呢！哇，我们若若今天真好看！这裙子衬得你皮肤好白，像颗甜甜的葡萄，让人想咬一口！”
若若被夸得脸颊微红，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环——已经五点了，得赶紧出发了。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挥挥手：“那我先走啦，晚上回宿舍见！你们也早点去参加自己的庆祝会呀！”转身就往外跑，裙摆扫过沙发边的地毯，留下一阵淡淡的花香。
“路上小心！别跑太快！注意安全！”穆可在她身后喊着，声音里满是笑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对林瑾和宋鹤川说，“我们也准备准备，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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