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倪躺在床上,思绪不经意间飘回到了他16岁的那段时光。
江似倪妈,我回来了!
家里空荡荡的,原本那干净利落的环境,现在变得乱七八糟,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冲突。墙上挂着的时钟,还在不紧不慢地“滴答滴答”走着,默默诉说着时间的无情流逝。
江似倪妈?你在哪里呀?
此时正当中午,烈日当头,房间空荡荡的,回应她的只有那份炽热又难耐的寂静。
突然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江似倪喂?妈,你在哪里?
江母亲爱的,妈妈在民政局
江似倪心里头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就像有种预知未来的恐惧感,似乎提前感知到了所有痛苦的源头。他突然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带着颤抖的声音发问。
江似倪是…是爸爸吗?
江母亲爱的阿倪,无论如何,妈妈也会得到你的抚养权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空头支票,谁都知道这或许并不可能,可一时间还是感觉到心头的不安,减退了些
江似倪的父亲就像是八九十年代那种幸运的暴发户,他浮夸暴躁,他全身穿满大牌就大腹便便。在获得钱款后,马上包了一个小情人,不出意料的话,这次回来是想带江似倪去国外
从下午放学后,江似倪就一直宅在家里,直到深夜都没有挪窝。屋外的鸟儿还在时不时地低鸣着,零星的路灯在夜色中闪烁不停。然而,她却毫无困意,心里头满是期待,她渴望能亲自听到那个答案。
江母对不起阿倪,这段时间你跟爸爸生活好吗?
听到这句话,她如遭雷劈,即使这个结局,江似倪已经想过很多次,也毫不意外,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心慌,那时候的不安,再次蔓延江似倪的全身,江似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母亲
江似倪妈…妈妈,那…不走可不可以?
江母 阿倪啊,别再耍小性子了。要是妈妈有空的话,一定会去看你的。
江似倪不,我不愿意!他之前根本没养过我,现在凭什么突然冒出来就要带走我?他有什么资格!
江似倪凭什么这不公平?
那一个晚上,江似倪在那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尽情的嘶吼,他把自己心里所有的不甘全部发现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上
过了很久,江似倪就不记得父亲应该是什么样的,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陌生男人,冷漠而又疏离,暴躁而又浮夸。他微皱眉头,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江父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疯婆样了,跟你妈妈学的一比一,这么多年没来看你,的确是我的疏忽,我允许你在这里上完高一,但是如果出现任何一个意外,你马上跟我走
江似倪好
那个陌生的男人走后,江似倪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
母亲走了过去抱住了她,她们曾经只有彼此,现在却要面临着分别。
江母阿倪,妈妈跟你发誓,两年妈妈一定会接你回家。
江似倪拉勾
江似倪的手像童年那样伸出来,就像小时候和妈妈拉钩约定一样,无论何时,只要拉勾,妈妈必定会信守承诺。可不知从何时起,母亲已悄然泪流满面,那泪水径直滑落,就在一瞬之间,她的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