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依旧繁华,洛小熠心头激荡,眼眶有些许湿润,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终于有能为父亲报仇的机会了”。
“十五日”,他轻声道。虽然不明白为何是十五日,但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但星魁也在,胜率不大,所以还是十五日后。
一个人突然从他旁边出现,是幽。洛小熠心情有些愉悦,调侃道,“罕见啊,今天出来没那么大动静。”
“切~我只是想见见上元节是什么样的罢了。”
“喔。”
两人沉默几秒,幽道,“小熠,你有把握吗?”
“没有啊。”
“没有那现在离开吧,我感觉就算我帮你也只能提上一点胜率。”
洛小熠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淡然道,“我知道,但我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洛小熠偏头看他,“等不及了,罗刹暗无已经开始对其他世家下手,凯风已经步了我的后尘,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况且在江湖闯荡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幽望着洛小熠的眼睛,内里的坚定和执着不可忽视,他移开视线,“我会帮你,别多想,要是你死了,我就不能交换身体了。”
“好”
树林幽静,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咕咕声。此时却响起破空之声,几道黑影在树林中掠动。四道黑影紧追着前面那人不放,呼吸略微急促,前面那人却呼吸重了许多,背上的伤口隐隐有崩裂的迹象。
凯风有些胡思乱想,一会儿想那人应该安全了吧,一会儿想那人醒来看见自己不在身边会怎样,一会儿毫无关系的想月亮太亮,路很清晰,不好藏身。不过他的脚与天京城相反,离天京愈来愈远。
不知跑了多久,月亮终于被云笼罩,天地一片昏暗,四人看前面那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加之凯风穿的墨蓝衣袍,像是隐入了黑暗中,看不真切。四人的步伐慢下来,四处观望。
“啧,这狗天,他也太会跑了。”
“怎么办?”
“要不先回去得了。”
“不行,之前放跑过他一次,主上已经怒了。”
“哼,上次还不是因为你疏忽大意才让他跑的?”
“我是大意了,但你们要有本事还会让他跑掉?”
“你什么意思?”
“停,别吵了。派点人包围这片树林,抓到他再回去。”
凯风跌撞着跑到一处洞内,屏息听着四人的脚步离去,也听到了那番对话,暗道不妙,虽然想趁着现在天暗,月亮也被掩盖逃出去,但混乱的思维和虚浮的步伐让他明白现在不行,必须好生休息才有机会。
他又开始担心,刚才是四个人追杀他,罗刹暗无有五个心腹,还有一个在哪儿?罗刹暗无在哪儿?他现在只是希望那两人不在城中,在寒山在哪儿都行。
他又突然想到洛小熠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星魁和罗刹暗无在城里又怎样?
凯风在山林里休整了两天,饿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涧中的清水。他用了两天将这片山林的情况探索了七七八八。正西方向有处沼泽,把守的人不多,正北为天京城,那他是不会往那边突破的。正东山石多把手的人也多,正南也全是树,把手的人也多。
沼泽人少,把守的人是……兽星佑。
宣阳城就在西南方。
宣阳城是陆上最大最繁华的城池,离他很近,人多且杂,他只需要简单掩盖容貌,就可以脱身。
有了决策,他便付诸行动。山林里没有派人手,是他们最大的破绽。这下也不急,他走走停停着,用了将近半天才走到沼泽附近,站在一块山石后,观察着人数和寿星佑扎营的地方。
人手零碎,大多是单独守着一个地点,两人守即为罕见。凯风有些疑惑,那四人应是知道自己实力不容轻视,为何分布的这般散乱?
他压下气息,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人轻奔,无声无息扭断那人的脖子,换上衣袍,站在那人守的地方,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天已经蒙蒙亮,还有一些雾气在天地间弥漫,淡淡的。凯风正想他们不换班的吗?就有人来到他面前,二话没说站在那里,凯风斜瞥了一眼,了然,没有说话。走到营地中休整,其他地方的人也换了一批,营中的众人皆是沉默,着自己的事情。
凯风避开眼目,站在营帐后,找准方向便悄悄溜走,心里有一丝窃喜,还有不安。
谁知他们四人早已离去了呢?前日有星魁传信,“主上让你们四人回寒山管理事务,事后回万系。那凯风不必理会,我会亲自动手。”四人虽内心有万般疑惑,但那字迹和语气的确为星魁所为,便回了寒山只留人手在这里唬着。
凯风用一天来到宣阳城内,平静了十日。
十五日洛小熠一直在空旷无人之处练剑,招招狠厉,暗藏杀机。腰间别的护身符随动作晃动,和红色玉佩碰在一起。
“老板娘,我要退房了”,洛小熠笑着跟老板娘道了别。手中持剑来到十五日前的客栈,订了一间房。
屋内,他眼神温柔地抚摸着剑锋,“焱火,让你等了这么久,能好好发泄一下了吧?”繁乱的红纹在银亮的剑锋上尤其显眼,洛小熠的黑色眼眸映在上方,显出一丝期望。
夜晚来得很快,洛小熠在客栈里坐了一下午,缓慢注视罗刹暗无从客栈外进来,坐在他对面。两人都没有先开口,客栈的老板应该是被打发,屋内只有他们两人,安静的呼吸可闻。
外面开始下雪,无声无息的落下,染白了天地。
他们没有看向窗外。
洛小熠右手紧握着焱火,满眼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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