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贱种!”男人的咒骂声回荡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他的拳头像是雨点般落在女孩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刘安雅抱着脑袋缩在墙角,面对男人的暴打,她也只是咬着牙闭着眼睛,努力不出声。
她瘦小的身躯并不支持她反抗比她高大得多的男人。
等到男人发泄完,狠狠的朝她啐了一口:“晦气!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便离开了房间。
被留在原地的女孩缓了好一会,才把抱着脑袋的手拿下来,双手被打的鲜血直流,控制不住的颤抖。
刘安雅深吸了口气,抱着膝盖,头发散乱。
过了一会,房间的窗户有了动静,一个小男孩从外面爬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半个馒头。
“安雅……”他小心的来到刘安雅身边,看着伤痕累累的她,眼中满是愧疚和恐惧。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哥……”
刘怀伸手轻轻在女孩头上揉了揉:,随后将手中的馒头递过去:“抱歉,我没找到药膏。”
他的手也有些颤抖。
应该是被他打人的样子吓到了吧,刘安雅想。
刚刚她就看见他了,他趴在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内疚。
刘安雅接过馒头,吃了起来。
她吃的很慢,嘴里满是腥味,大概是血。
吃完馒头后,她灰蒙蒙的眼睛看向刘怀:“哥哥,你说,我们能离开这里吗?我好疼啊……”
刘怀迟疑了一会答到:“会的,我们会离开的,等我考上大学,我就带你离开。”
刘安雅的心里沉了沉,傻哥哥,他们一样大,等到他考上大学,她应该已经被嫁人了吧。
“好,哥哥,我们拉钩,说话算话。”刘安雅伸出小拇指。
“嗯!拉钩。”刘怀同样伸出小拇指。
两个小孩子在夕阳的见证下做完约定,刘怀从一个破旧的包里拿出一本书。
这是两人约定好的习惯,刘安雅没办法上学,因为他们的家庭供不起两人上,而且家里的农活也需要有人帮忙干。
于是两人便约定,刘怀在学完后就回来教安雅。
而刘怀不知道的是,刘安雅其实光看他的课本就可以自己学会了,可是,她依然希望刘怀能教自己,她想和自己现在唯一有的家人多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