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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爸 你跟我姐学坏了

突然消失的你第一部

在日历上这个月人们都称呼中元节,每一个地方的叫法都不一样,有的叫七月半,有的叫宗元节。

毛婷婷虽然好奇,但有顾忌,她们的身份特殊,不能什么都表现好奇。毛书韵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是八九岁孩子的年纪,正是好奇的年纪,她想问什么、打听什么都不奇怪。

毛书韵说:“妈妈,什么是宗元节呀?”

王玉芬说:“婷婷、书韵,我之所以把你们叫来帮我,就是要跟你们讲讲祖辈们留下来的这些规矩。宗元节其实它叫中元节,只是每个地方的叫法不同,但是民族习俗是一样的。宗元节就是祭祖的意思,每年这个时候我们把先祖们接回来,到了十四烧些纸钱给他们,晚上再送他们去赶会。”

毛书韵说:“赶会是不是就是赶街的意思?”

王玉芬说:“差不多吧。婷婷,你想问什么也可以问,你妹妹可以问的事你也可以问,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什么都不问、不表达,我们是一家人,什么都可以说,可以问,我们家里不需要乖乖听话懂事的女儿。”

毛婷婷觉得这话很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毛婷婷说:“宗元节跟清明节不是一个吗?”

王玉芬说:“宗元节就跟我们过春节一样,祖辈们回来热热闹闹地过几天团团圆圆的日子。清明节就像我们修缮屋子一样有讲究,我们修缮屋子要规定在哪一个季节、哪一天,是一样的道理。每年的今天晚上天黑之前,除了像我们这样有事的,都尽量不要出门。我们也抓紧忙完手中的事,赶紧回去。”

毛书韵说:“怎么急干嘛?晚上为什么不能在外面多停留?”

王玉芬说:“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要在外面干嘛?你挡着祖辈的路了,这么没礼貌的吗?小心他们一气之下抽你。”

毛婷婷忍不住笑了。

她说:“你不回去,那你留在这里,我跟妈回去了。”

毛书韵说:“在这里烧纸钱无聊,我就想让妈妈多跟我讲讲宗元节,还有我就想知道中元节会不会像我们看的聊斋那样寻呼。”

还没等王玉芬说话呢。

毛婷婷说:“快闭嘴吧你,毛书韵,你是不是忘记村里那个大妈给你说的话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迟早得栽在你那张嘴上。”

毛书韵想起了在山上那个大妈跟她说的话,她还是嘴不饶人地说:“姐,说我迟早得栽在自己的嘴上,那你迟早得栽在自己的谨慎上。”

说着说着,两姐妹又打起来了。

王玉芬说:“你们两个是想干嘛?我们是来送别先祖的,不是让你们对着先祖的面打架的,一个个有没有点对先祖的尊重和礼貌。”

两姐妹赶紧蹲在旁边帮忙,只是谁也不再说话。王玉芬的一番举动,她没想到的是,在很多年以后,在这个无聊又充满危险的世界,每年的清明节、中元节是姐妹俩唯一的牵挂和执念。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毛婷婷回学校报到去了,开学的头一天晚上,毛书韵没拿捏住分寸,一不小心电视看到半夜,第二天怎么也起不来。

王玉芬叫了好几次,她嘴上答应好好的,身体很诚实地翻了个身继续睡,王玉芬想用凉水泼她。

毛承宇说:“垫棉被泼湿了得不偿失。”

王玉芬说:“那你有什么办法?干活干不了,她不想读书,想干嘛?以前不想上学、不会干活的可以做乞丐,现在做乞丐都没人看一眼。”

毛承宇说:“你先别急呀,一盆水下去痛快解气了,那被褥怎么弄干?那她睡哪里?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里有规矩,没结婚的孩子无论男女,睡哪个房间哪张床,就只能睡哪张床。”

王玉芬说:“她可以去睡她姐姐的床。”

毛承宇说:“以前还说我区别对待,你现在说的话跟区别对待有什么区别?属于婷婷的床那就是婷婷的,书韵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床,这事你不用管,交给我。”

他们在旁边说话都没有把毛书韵吵醒,王玉芬看了看把自己全用被子卷起来的毛书韵,她只好走开了,她怕自己再不走开,把她从床上提起来揍一顿。

毛承宇同样也想揍人,可是两个孩子都不能揍不能骂,只能想治她们的办法。

不过在农村最不缺的就是办法,毛承宇出去一会回来,手里拿了个东西,王玉芬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抽了抽嘴角。

这是一种果子,它名字叫酸汤果,熟了的时候它的皮是紫红色的,不管熟没熟,它的皮都是硬邦邦的不能吃,但是绿色的时候,它的果肉比家里的腌菜还要酸。

毛承宇坐在毛书韵的床边,温柔地把她的被子扒开,让她的头露出来,还跟她说头不能躲在被子里太久,毛书韵没有防备,翻了个身脸对着毛承宇。

毛承宇趁毛书韵不备,把果肉涂了一点在她嘴唇上,迷迷糊糊的毛书韵还以为父亲在她嘴唇上涂啥好吃的,没想到是坑她,坐起来时盯着毛承宇手中的东西瞪大了眼。

毛承宇装无辜,还以为她还想吃,往她跟前递了递。

他说:“书韵,你爱吃的话,爸爸每天都给你备好。”

毛书韵苦着一张脸说:“爸,你跟我姐学坏了。”

毛承宇委屈地说:“这种果子你还没吃过,我想着拿点给你尝尝,以后爸不乱拿东西给你吃就是了,你接着睡吧,爸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毛承宇失落的走出去,那背影看起来就像被欺负了的小朋友,毛书韵都愣住了。她刚起床,脑子里除了酸味,还有失魂落魄的背影,脑子好像还没清醒,不然怎么会感觉到转不动呢?

她不知道怎么去到学校的,她只记得一边洗漱收东西,一边还要安慰她老爸,果然温柔的人都不干温柔的事。

王玉芬看着他,疑惑地说:“你做什么了?书韵昨起床起来怪怪的?我咋觉得书韵人是醒了,魂还没醒?”

毛承宇被王玉芬说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说:“能不能一大早上别神神叨叨的,什么叫人醒了魂还没醒,最近是七月半你不知道呀,少说些有的没的。干活去了。”

王玉芬说:“我就是打个比方吗?你至于说教吗?对了,你那个酸汤果哪弄的?”

毛承宇说:“走路的时候别只顾着听八卦,注意脚下踩着蛇我可不管。”

王玉芬说:“有你在前面带路,蛇早就被你赶走了。”

毛承宇说:“那可不一定。”

毛婷婷铺自己的被褥,她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大半年了,初三的同学老师还是原来的,唯一不同的是教室换了,还有那个令人讨厌经常出现的家伙不知道上哪所高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