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承宇说:“我们歉也道了,你这孩子,我们只是不小心撞到你,又没弄坏你的衣服,你这样不依不饶,你图啥?”
毛书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被毛承宇挡在身后。毛承宇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男孩,男孩终于开口说:“小妹,别无理,你的衣服有没有脏,人家不是向你道歉了吗?”
那个小女孩说:“哥,你怎么帮着人家说话,我今天特意搭配,花了好久时间。我说脏了,它就是脏了。”
毛书韵不顾毛承宇阻拦,从她老爸身后走出来,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毛书韵说:“你说你的衣服几百块,我怎么看着不像,你的这身打扮就不像个正经人。”
她说:“我怎么不像正经人了,你才不像正经人。”
毛书韵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说:“裙子搭配冬天的外套,这是正常的穿衣风格?”
男孩说:“这位小妹妹能不能别跑偏话题?叔叔,我替我妹妹的无礼向你们道歉,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毛承宇没说话,毛书韵先开口了。
毛书韵说:“你是谁呀?刚才她不讲理的时候,你站在那儿看热闹。”
那小女孩说:“你怎么跟我哥说话的,农村里的人又土又没教养。”
毛承宇说:“看你的年纪只和我们书韵差不多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一口一个农村人,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父母,你们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城里人吗?”
男孩说:“叔叔,我妹妹年纪小,别跟她一般见识。”
毛承宇说:“孩子之间的事我本不应该插手,只是那个妹妹说的话,可不是小孩子之间的事了。我看你年纪跟我大女儿婷婷一般大,也到了分清是非的年纪了吧?”
男孩说:“叔叔,您是毛婷婷的父亲?”
毛书韵说:“你认识我姐姐?”
男孩说:“叔叔你们好,我叫赵景行,是毛婷婷的学长。”
毛书韵说:“一看就不招我姐待见,我从未听我姐说过她们学校里有这么一个学长。”
毛承宇说:“书韵,别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解决问题要紧,这件衣服还需要我们赔偿吗?”
毛书韵说:“赔啥呀,他们就是装的有钱人。”
赵景行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只能讪讪地拉着妹妹的手离开了。
这时他才看清,两姐妹容貌十分相像,毛书韵怼起人来一点也不留情。
他心里暗自叹气,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他是奉命保护两位公主的,现在两个姑娘他全都得罪透了,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留下。
赵景舒说:“哥,你放开我,他们还没赔我的衣服呢,我要去找他们,你放开我。”
赵景行说:“赵景舒,你再闹我就揍你了。出门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每次一出门就给我惹事。”
赵景舒说:“是他们欺负我,你不凶他们反倒凶我,我要告诉爸妈,你帮外人一起欺负我。”
赵景行说:“你再哭闹,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这句话十分管用,女孩瞬间停止哭闹,乖乖跟着他走。
赵景行放软了语气说:“你是要在家上课,还是要出去玩?”
妹妹从小被家里人宠惯,她无论怎么无理取闹,家里人都顺着她。一年前父母给她报了补习班、舞蹈班,家里人从从前的纵容改成严格管束,落差让她很难适应。今天带她出来,从前爱笑活泼的女孩变得沉默;他心里心疼妹妹,可她嚣张跋扈的性子丝毫没变,反而愈发骄纵。
这件事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公主,并不像电视剧小说写的那样,脱下华服之后,也只是一个有着自己脾气的普通人。早先对两位公主美好的滤镜已经破碎,此刻他只剩感慨,心里没有多少失落感。
毛书韵回到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副吵架受了委屈的模样。
刚处理完烧烤烟火的夫妻俩对视了一眼。
王玉芬说:“书韵,你怎么了?”
毛婷婷说:“哟,这是跟谁打架打输了?”
毛书韵拿出零食递给姐姐。
她说:“哪里打架了,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零食,快尝尝。”
毛婷婷心里起疑,拆开零食吃起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毛书韵看着姐姐吃得毫无异样,心里十分困惑。
毛书韵说:“姐,好吃吗?”
毛婷婷奇怪地问:“你都知道这是我爱吃的零食,怎么又问我好不好吃?”
毛书韵十分纳闷,零食包装明明标注超辣,姐姐吃着怎么毫无反应,难道零食是假的?
她好奇地从姐姐手里拿了一点品尝,瞬间被辣得僵住,想吐,又不想在妈妈和姐姐面前出丑。
毛婷婷说:“还想吃吗?分你一半,不用客气!”
她艰难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连忙摆手,谎称自己在外面吃撑了,再也吃不下。
她飞快跑出客厅,跑到水池边。毛承宇处理完烧烤烟火回来,看见她跑得急匆匆,差点摔倒。
毛承宇说:“你跑慢点,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两三岁小孩一样。”
毛书韵只觉得嘴巴快要喷火,顾不上跟老爸说话。
王玉芬说道:“书韵这是怎么了?看她跑成那样,像被狗撵了一样。”
王玉芬说:“刚才还好好的,刚才还问她姐姐东西好不好吃。”
毛婷婷说:“确定是被辣得难受,谁叫她非要吃超辣零食。”
王玉芬和毛承宇一头雾水,家里那条大黄狗早就不在,今天大黄也没有回家。
毛婷婷举起手里的零食解开两人疑惑:“她不能吃太辣,还买这么辣的零食。”
毛承宇和王玉芬面面相觑,姐妹俩什么时候暗中较起劲来了?两人心照不宣,毛承宇转移了话题。
毛承宇说:“婷婷,我们今天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遇着了你们的学长,他带着他的妹妹,跟我们发生了一点冲突。”
毛婷婷说:“爸,你们遇着的是哪位学长,是我们班的吗?”
毛承宇说:“不知道呀,他说他叫赵景行,就是他那个妹妹性子有些傲慢。”
毛书韵说:“哪里是傲慢,分明就是嚣张跋扈。只是撞了她一下,她死活要我们赔她衣服;那个赵景行不管自己的妹妹,反倒在一旁看热闹。要不是爸拦着,我非教训她一顿不可。”
毛承宇说:“你还不算教训人家?她哥哥再不把她带走,你非得把小姑娘说哭不可。”
毛书韵说:“就算把她说哭,那也是她自找的。爸,城里人就比我们农村人好吗?她张口就说我们农村人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