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
大抵是因为,她占据了他似水年华里的太多,给了被抛弃厌恶的他一个家,带他体验人间烟火,教他读书识字,修炼正途。
陪伴他从苦难中脱身,脱胎换骨,洗净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轻视。
是引领他对世间的启蒙。
也是命运馈赠的转折的奇迹。
照亮了,原本阴雨绵绵的梅雨季,绚烂的彩虹,光彩夺目,初生的朝阳,意气风发。
她不懂爱,但每一步都在实践着在乎的具象化,哪怕没有情骨,哪怕七情六欲寡淡,都抵不过朝夕相处中日积月累下的习惯。
两位神主都停了下来,一同抬头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出现了云层的波动,隐隐约约能瞧见云层之上站着的身影。
“哎,猜猜是谁来了?莫不是…早早就在偷听咱俩说话了,怎么会这么巧呢。“
暮凉嘴上这么调侃着,行动上却起身向外迎去。
师兄也就趁着这点嘴硬撑着体面了,其实也早早就盼着了,刚刚还挑了半天的东西,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瞧这人要来了,东西也不挑了,分明就是藏不住的欢喜,就是嘴上不肯松口罢了。
天道变化成一小团光,躲藏在凤梧袖子里面,敬畏两位神主,其实是怕被训斥。
凤梧也懒得慢悠悠乘着云继续了,出场得惊天动地一些。
然后就…
“时诫剑!给我上!”她兴奋的指使着,时诫剑向前刺去,那个方向分明就是两位神主的方向。
这番话和举动,给天道吓得不轻,它觉得自己今天如果非得死的话,它自己消散起码还能选个死法,触怒了两位神主…
别说扔进轮回了,到时候两位神主一怒之下直接抹杀,它连渣都不剩了。
天道急急忙忙的呼唤道:“小殿下!小殿下!小殿下!”
“怎么了?”
凤梧速度慢了些,抖了抖袖子,等着天道的下文,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咱们是要篡权夺位吗?这…这…这,使不得!小殿下冷静,三思!小殿下三思呀!”
这就有点好笑了,她不过是想与两位父神过两招试试,倒是吓着天道了,父神要是被她这两下弄得节节退败,那就不是神主了,肯定被人夺舍或者假冒。
“哦?本殿下何时说要大逆不道了?”
这话就让天道卡了壳。
暮凉侧身轻轻松松的躲过了直直劈过来的时诫剑,宿怀反手握住剑柄,将时诫剑定住。
“小凤梧,刚恢复记忆就胡闹,就不能安全些?”暮凉板着脸,佯装怒意。
凤梧笑嘻嘻道:“儿臣没有胡闹嘛,不过是几万年没与父神过招,来试试父神修为精进了没有?”
暮凉笑着骂道:“油嘴滑舌,没大没小。”
凤梧没接这茬,反而是换了个话题:“父神爹爹,司年神君呢?”
她左右望望,这一路上都没见着清舟,神识放开,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
难不成还在长清殿?
“司年神君甚少外出,你连个人都没接来,还想定亲?人家司年神君不得将你打出去。”
“爹爹怎么知道我的心思的,我的小狐狸长大了是好事儿。”
因为她明目张胆的心思都写脸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