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秋又似是末夏。
“好烦,这是你高中最后一次参加辩论赛了。”
一旁的女生将外套搭在手臂,清冷的长相,温柔的语气,相反,在身上并不违和。
“学会取舍也是很重要的,毕竟还有九个月就要高考了。”
“没你在,我上场好没底气。”姜澄向下的嘴角和她不开心的语气,已经挑明了她的情绪。
“那你这一年就要更认真了哦,明年这个时候,我回来陪你打最后一场。”
徐淮星给的许诺。
“那上场,最后一场,还是要赢得好看点。”姜澄轻轻碰了下她的手。
徐淮星看着姜澄递过来的材料,直到主持人宣布开始。
“正方二辩,江北一中姜澄。”
“正方四辩,江北一中徐淮星,携正方选手向各位问好。”
徐淮星很郁闷的一点是,高中生涯里打的最后一场辩论赛,碰到的论题是这一年里最无聊的。
但是抵不过她注重结果。
在辩论的最后,徐淮星驳倒对方观点的那刻,如释重负真正体现在她身上。
下场后,徐淮星没有跟他们一起,毕竟是休息日,比赛结束不用回学校。
报告厅的门口,走出去便见一楼的玻璃门,门外的一个男生,逆着光站在那里。
徐淮星走过去,安静地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等男生和朋友说完话。
在对方聊了几句离开后,徐淮星才走上前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裴长景。”
对方转过身,温和地笑笑:“既然结束了,那走吧。”
两个人走在路上,徐淮星反常地没有谈论辩论赛的内容,裴长景走在她后面,一直到她家楼下。
徐淮星疑惑地问他:“你刚才没到你家楼下就回去啊?”
裴长景对她的语气一直很温和:“没有,感觉你心情不太好,快回去吧。”
她轻轻点头,转身进门,裴长景也折返回家。
徐淮星坐在沙发上发呆,没几分钟便起身,她推开琴室的门,忽略一边的钢琴,而是直接坐在了古筝前。
心情低落时的两大补救方法:一是古筝,二是黑咖啡。
没有规律,全凭感觉随机挑曲目,徐淮星好像一直很喜欢用这些方式转移注意力。
不知道弹了几首,她撕下手上的胶布,拿起反扣在一旁静音的手机,她才发现裴长景的一条信息。
“咖啡在你家门上,记得拿。”
她不想去问为什么裴长景会给自己买咖啡,他们之间很少有你推我让,对话往往直白,她只是回复了一句:“谢谢你,下次换我。”
徐淮星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苦感逐渐蔓延开,不快却因其到来而慢慢化开。
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苦能冲散她的难过。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树叶被风吹过,摇摇晃晃,打开窗,外面孩子嬉闹的声音传入。
下午的阳光照在徐淮星身上,她微微抬头,伸出手挡住太阳,从指缝间望见光亮。
就在阳光下,徐淮星在笔记本第一页写下:
我一直索求着光的温暖与柔和,也好像一直在缝隙中才得以窥见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