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一下,是墨香铜臭写的天官赐福里师青玄&贺玄,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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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玄把师无渡杀害后,师青玄几乎每天都疯疯癫癫,魂不守舍,经常抱着师无渡的脑袋神神叨叨,好几次想要轻生却都被贺玄给拦截下来。
“明......贺玄,我求你杀了我吧,算我求求你...!”师青玄哑着嗓子,跪地在地牢上,抱着师无渡的头,挺直了腰板,等着贺玄杀了他。但心里还是蔓延着恐惧与慌张。
贺玄淡淡地瞥了一眼师青玄,道:“我说过,我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师青玄已经想到这是最后的结果了,低着头想要咬舌自尽。一股温热的血液从师青玄嘴里流出,贺玄只是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把师青玄的嘴给掰开,不顾师青玄睁大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师青玄想要用手去掰回去,却不知何时双手已经被在后面被铁链捆绑起来,他越是挣扎铁链便越收的紧。就连脚也被铁链困住跪在地上,使全身紧绷着。
贺玄看着师青玄狼狈不堪地样子皱着眉,缓缓走到师青玄前面捏住他的脸,道:“师青玄,你可真会玩啊。”
贺玄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脸不忍心动手,手一甩。师青玄全身松弛下来,铁链也瞬间不见。师青玄靠在墙上又抱起师无渡的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黑水鬼域里四壁不透风,看来就是在水中的地牢。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反正困了就睡,不困就发呆。师青玄哭累了身体就蜷缩成一团取暖睡着。
不知何时,大门一开。贺玄拿着一碗食物递给师青玄,师青玄不拿就放在地上。师青玄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摆着脸看地上。贺玄走出地牢坐在地牢旁的床铺上,冷笑道:“呵,少君倾酒。”
师青玄像受到刺激一样盯着贺玄,准备好被羞辱。贺玄扶额看向师青玄:“不知道你倾倒的,是不是我不曾饮下的...”贺玄读到这停顿了一下,看着天花板。又继续道:“那杯毒酒呢?
人人都说,黑水玄鬼因恨而生。我倒是愿待在那暗无天日的铜炉底,至少...”贺玄这次意味深长的看了师青玄一眼,嘴巴一开一合:“就再也不认识这样的你了。
你我本就殊途,我大仇已报。从此以后,你回你爱的人间去吧。还有...”贺玄说到这哈哈大笑,但又突然冷下脸来:“我姓贺。”
师青玄已经不在听了,只听到最后两句。他不知道是解脱还是束缚,只知道要走了就见不到师无渡了。
贺玄走到门口,回过头道:“饭随便你吃不吃,反正明天就走了。”
师青玄脑袋空白,思绪万千。最后怔愣地看向碗里,碗里满满当当,全部是师青玄以前喜欢吃的食物。师青玄看向自己,发现自己衣冠不整,脸上少了些许幼稚,多了几分成熟。和以前一挥手就是十万功德的风师大人截然不同,像是一个笑话,师青玄自嘲般仰天大笑,不知道是笑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笑自己的狼狈不堪。直到自己昏睡过去。
在师青玄还处于朦胧的时候,贺玄已经推开地牢的门进来了,道:“走了。”
这次截然不同,贺玄把手递给了师青玄,师青玄还发着愣,手伸在半空。一时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牵住手还是不牵住手,不过最后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让他感到好奇的是,鬼的手不像毫无体温的东西一样,竟然还是暖和的。
“师青玄,你....恨我吗?”贺玄走在半路忽然停下来道。
“......”
师青玄不答,只是低下了头。握紧了拳,看不清神色。
“不恨。”
贺玄很意外,偏过头握紧了师青玄的手,道:“为什么?”
师青玄已经声泪俱下,努力抬起头看向贺玄。带着哭腔道:“这一切得起因都是我造成的,我哥的死也是我造成的!我没有理由恨你......”
半晌,贺玄微微低头,道:“上船。”
不知何时,贺玄已经带师青玄到棺材木做的船上了。师青玄和贺玄坐在船上,两人一声不吭,周围一片寂静。南海很大,再算上船是顺着水流走的,至少要四个时辰。师青玄本就迷迷糊糊,现在一坐在船上就更想睡觉了。不到一会儿,师青玄就睡的雷打不动。贺玄却一直盯着师青玄,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贺玄还是往师青玄那边靠了靠,揽住师青玄让他靠着自己肩膀睡,心里五味杂陈。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傻子。”
......不知过了多久,贺玄看着师青玄把他抱到皇城,这里人流多,还传着有乞丐帮这个小组队。贺玄此时已经把自己变成普通乞丐的样子了,把师青玄放在一个小巷子里,拍了拍手。自己则出去找那个名不虚传的乞丐帮了。
刚出巷子,贺玄就被眼前的人流量惊了 。这里人山人海,富家公子和富家小姐随便一看就能瞟到好几个,哪有什么乞丐帮啊。贺玄只好压着头,尽量把自己的存在率降低。忽然一只脏兮兮还带着灰尘的手捂住了贺玄的口鼻。
“嘿嘿嘿,小兄哥是从别地方来的吧?”面前一个穿破破烂烂的衣服的人好奇地打量着贺玄,少年眼睛大大的,看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看透:“你不会不认识我们吧?”
贺玄明显皱了一下眉,道:“别妨碍我找人。”
贺玄朝周围看了看,一堆脏兮兮的人好奇地看着面前一身黑的小兄弟,道:“你找谁?”
贺玄浑身盯着不自在,道:“你们可知乞丐帮在何处?”
“哈哈哈哈哈哈。”“他还真不知道我们是谁。”“噗哈哈,新来的。”
贺玄完全不想理一群疯疯癫癫的人,眉皱的仿佛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道:“若是不知那我便走了。”
“哎呦,我们就是大名鼎鼎地乞丐帮!”秀云道。
虽说乞丐帮听起来很威武,实则再现实中只是他们赖在别人家门口睡觉、打扰其他人、给传下来的一个不好的称呼罢了。
“好,我跟你们混。”贺玄道。
“哎呀,这不就对了嘛。”秀云交叠手臂,对贺玄说,但眼神却看向角落里的小女孩。
贺玄道:“不知你这可还缺人?”
秀云道:“缺!可还有人?”
贺玄道:“有,随我来。”
说完,贺玄便带着乞丐帮乌泱泱一群人走在皇城的正中间惹来不少人瞩目,贺玄觉得无所谓。乞丐帮却觉得很威武,在那吵吵嚷嚷。
贺玄指了指小巷子:“到了,这里。”
乞丐帮上前一看,同时发出一声起哄,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秀云拍了拍贺玄的肩道:“呦呵,小兄弟。一开始看你长得就不赖了,这次还来个更可以的。”
贺玄瞟了一眼秀云,非常讨厌别人拍他便把秀云的手拍开,道:“这人不是我带来的,只是找你们的路上碰巧看到罢了。”
说完贺玄又是抱起师青玄朝乞丐帮问了一句:“这人现在要抱到哪?”
一个叫林芝的小女孩弱弱道:“今日我们选的地方是附近的一个小庙,可随我来...?”
贺玄不用看就知道是刚刚秀云看得那个小女孩,道:“带路去,快点。”
“好...好。”林芝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走在前头。
秀云一看就有点生气了,嚷嚷道:“小兄弟,没你这么跟女孩子说话的吧?”
贺玄这才正眼看着秀云,面前的少年五官俊朗带着些许幼稚,蓝色的眼瞳水汪汪的,扎着一个用金色绳子高马尾,身上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估计起来有个十四岁左右。而他身旁的女孩子约有十二岁。
“哦。”贺玄也就匆匆瞥了一眼,抱着师青玄往小庙里走。自言自语道:“师青玄....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大坏蛋?为什么,偏偏是你....”
“喂,你叫什么名字?”秀云赶忙追上来问道。
“.....安青。”贺玄发愣了许久才回应。
“嗯。安,平平安安。那青的意思是...?”林芝偏过头轻声问道。
“.......”
贺玄不答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师青玄放到庙里的座位上,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师青玄身上为他取暖。
林芝看了看,识相的帮贺玄拿了木头准备生火,而乞丐帮的人早已在半途走了。只留下师青玄、贺玄、林芝、秀云四个人。迷迷糊糊间,师青玄只感到无尽的温暖,与地牢相比格外明显。天色已晚,乞丐帮的人陆陆续续回到了庙里。大家在聊着天,秀云在向大伙介绍贺玄,林芝在生火,只有贺玄一个人在为师青玄梳发。
半夜,大家都找好位置睡觉烤火,贺玄却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黑水鬼蜮。
在黑水鬼蜮,贺玄把师无渡的头和身体放好,自己点了一滴血在师无渡头上,师无渡的头与身体在慢慢缝合,直到师无渡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贺玄看着,估计得有一两个月师无渡才能活动说话,跟正常人一样。贺玄把师无渡放在桌子上,转头看这两把鲜血淋漓的扇子。“風”“水”两个字看起来格外潇洒,师青玄与贺玄当年的场景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滑过。师青玄靠坐在祭台上,喜怒哀乐在脸上同时展出,“呵哈哈,师青玄...你可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你...”
贺玄看着风师扇,眼神略微呆滞,不知道该怎么修好,便去菩荠观找了花城。
“来了?”贺玄刚到门口准备敲门,少年装扮的花城打开门问了一句。
“嗯,借....”贺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城打断了。
“出来说。”
贺玄和花城相靠着两棵大树,夜色静人。
“风师向来可好?”花城摸着辫子上的小珊瑚珠,漫不经心地问道。
“想必是太子殿下想问的,向来可好。”双手抱胸,眼神微眯,直勾勾地看着花城。
花城道:“什么事?”
贺玄道:“借钱。”
“.......”两人谁也没说话,半晌,花城明知故问:“呵,拿钱做什么?”
贺玄又皱眉,咬牙切齿道:“无事。”
花城闭眼扬眉,耸了耸肩。道:“你要的我今早就跟殿下去集市买到了,另外给你转了点儿,殿下担心风师。”
“好。”贺玄东西拿到了手,看了眼花城没再说什么,大手一挥又回到了黑水鬼域。用着买好的浆糊往扇子边涂,再用法力把血渍清理好,最后注入法力等着浆糊晾干。贺玄也就能做成这样了,准备回庙。
师青玄躺在庙的座位上, 全身缩成一团紧紧拿住身上盖的衣服。乞丐帮的人睡的好得不行,只有师青玄睡的不大安稳,发出呜咽的声音。贺玄看着师青玄,眼睛里流露的情感千变万化,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靠在师青玄的身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