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习武之事如何了?”范无咎将一片枯叶丢进火堆。
“梅花桩,”萧瑶双手撑地,仰头观天,“你当初习武时,也是这番方法?”
“是。不过要比你慢些。”范无咎冷淡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话锋一转,“进度过快,未必是好事。 习武并非一蹴而就。”
“在基础打好前,不要随意尝试那些招式。若没能品出其中的韵味,再强的招式,也只会变成花拳绣腿。”
“这也未必。”玉箫突然挺出,伴随着物体碰撞以及石块碎裂的声音,刮起的风让范无咎眯紧了眼。
待到再次睁眼,地上多了些位置分散的碎石,以及一个类似墨水砸在纸张上的痕迹。
范无咎轻笑一声,然后将伞横过来在地上一扫。小巧玲珑的石块擦着水面飞向对岸,然后重重的砸在一个大石块上。石块上多了个孔,但是并未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看着被砸穿的大石块,萧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的气太散了。”范无咎收起伞,调整了一下火候。
萧瑶收起箫,没有说话。他说的没错,自己还是过于差劲了。只是不知要待到何时,自己才可足够优秀,优秀到能让父亲以及其他人,看得起身为女子的自己。或者能让自己有足够的底气、资格,去查清被送过来的原因。
“怎么?习武不成,连膳都不用了?”范无咎挑着眉,递到眼前的饭碗晃了晃。
“多谢。”萧瑶接过饭碗。
“吃错药了?”范无咎斜着眼,轻笑了一声,“今日举止竟如此得体。”
萧瑶舀起一勺饭:“以君之意,是我往日的无礼了?”
“非也。”范无咎也端起饭碗,拿起木勺,如往日那般从容的将木勺插进白米。
看着拉起的那一丝丝粘稠的白线,范无咎的嘴角抽了抽。这次,米似乎多放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萧瑶,对上了她的视线,但是萧瑶只是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吃那些较粥却稠,较饭则稀的东西,仿佛全然未察觉到饭里水放多了。
范无咎暗自叹了口气,再次低头舀起白饭。不该让她无端忍受自己造的孽,下次指导她习武,作为补偿吧。
许久,萧瑶开口:“此次,饭食似乎过剩了。”
范无咎短暂的顿了一下,表示他在听。
“不如加热了,送些给智子姐吧。她素来不喜用膳,此时也当吃些了。”
“她不嫌弃便是。”
萧瑶拿起第三个碗,舀起了白饭。亦或是稀饭。
……
萧瑶单手端着尚有白雾缭绕的白米饭,向美智子的住处奔去。
“智子姐?”她礼貌地敲了敲门。
空的,没人。
她放下米饭。找来结实的石块在墙边堆上,然后像幼时那般垫着石块翻上屋顶,向远处张望。
可恶,高度不够。她小心翼翼的顺着屋檐滑回石块,再小心翼翼地从上跳了下来。
萧瑶拾起饭碗,走向山顶——晨时寻找范无咎的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