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对此话有过怀疑,也有过憧憬,但是母亲的死告诉他,这些全是泡影,亦或是镜花水月。
“那这么说,你和谢必安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范无咎淡淡的点了点头。
“可是……”萧瑶依旧摸不着头脑,“庶子不是很常见吗?他为何要如此?”
“我母亲没有位份,她只是一个戏子,或者连戏子都不是。”
这下,萧瑶也懂了。和倡女发生关系是标准的丑闻,也难怪谢尚书会千方百计的阻止他们现世。
“祝尚书千刀万剐。”
“小声点”,范无咎赶紧捂上她的嘴,“被听到了怎么办?”
竹林的隔音效果,范无咎对此深有感触。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美智子与谢必安在竹林中邂逅。尽管他们之间隔了大半个山坡,但是各种语录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他耳中,令他尴尬得头皮发麻。
“你们在干什么?”谢必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范无咎当场石化。
终于明白传说中的说曹操曹操到了。
比起他,萧瑶则十分淡定:“在吃饭,一起?”
“不用了,你们吃吧。”谢必安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是那样温润如玉。
直到确认他走远,萧瑶才再次出声。
“放心啦,他就算听到了又能怎样?”
范无咎无奈的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将火候调小。
“只要是在学府里,你可以选择这样想。”
但是,如果不是呢……
范无咎终究没有将下半截话说出。
他静静的调整了一下火候,看着萧瑶眼里对米饭的期待,选择将话咽下。
有些事情,你不会懂的……
“范无咎。”
“嗯?”
“你是在想复仇的事吗?”
“我想和你一起,因为我想为家父除患。”
范无咎苦笑着,将一片枯叶扔进篝火:“不必。”
“为何?”
“因为此事与你无关。尤其是我母亲的事。”
“那家父的事呢?”
“与我无关。”
萧瑶皱了皱眉:“可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我能保全自身。你能吗?”
他现在不敢轻信任何人了,毕竟自己当初也是那样相信谢尚书的,不是么?不过这点他没敢对萧瑶说,因为他不希望她被卷入这场纷争,更担心她介入后,她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你为何如此肯定你能保全自身?若真有人来杀你,你可打得过?若打不过,你可躲得过?即使你可躲于此处,倘若谢必安不站在你这边,你如何躲?”
待她出完此言,正停顿之余,范无咎冷冷的看向她:“那你呢?你无法肯定你父亲会帮你。且你外无武术防身,内不明哲保身。你想如何帮忙?”
说罢,他叹了口气:“此后,身外之事还是少介入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世间,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
“休要说得如此动听,”萧瑶浅笑着看向他,“你往后为你娘亲复仇,何尝不是赌上了性命?可见,复仇之事可与你的性命相提并论。”
“因为那是我啊娘,”范无咎微微凑近,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是今时,令尊尚还健在。保全自身,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还是自己太弱了吗?萧瑶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