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熙冉抱着伊疏月缓缓地走到医务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暖风拂过洁白微透明的帘子,细小的光点氤氲开来,墙角映照出他们的影子,不断延伸开来来,淡淡的,浅浅的,静谧美好。
不愧是贵族学校,连医务室都这么豪华独立成楼。伊疏月内心暗自腹诽道。
“医务老师好像不在,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若熙冉小心翼翼地把伊疏月放在医务室里的软凳上,轻车熟路地从柜子架台上拿下救急箱,再从抽屉里翻找出相应的碘酒、绷带。
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若熙冉半蹲在伊疏月前,轻柔地为她清洗伤口。“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伊疏月看着眼前微微俯身向她、过分干净澄澈的少年,本是深邃神秘的眉眼被光晕染地柔和了些许,本就软软的头发被镀上层毛绒绒的浅浅阳光。他认真地看着她的伤口,轻柔地拿着棉签轻轻点碰着,仿佛是对待什么珍重的事物一样。或许是很久,不,更准确是从未,被人这样用心对待过吧,伊疏月看着眼前好看的少年有点恍惚。
突然身下传来因药水传来的刺痛把伊疏月从恍惚中带回现实,她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控制不住地嘶了一声,两手紧紧抓住两旁的坐垫,指头深深掐陷在软垫上,看得出确实很痛。
“抱歉,很疼吗?我再轻点。”
若熙冉温润的嗓音相较于之前软下来很多,像是哄小孩一样。本就轻柔的动作放地更轻更缓,伊疏月看着腿上那双修长白皙但富有骨感的双手动作着,不作声。其实她经历过的痛多了去了,经历地多了也就麻木习惯了,这点疼倒是没什么,按照往常在救济中学的日子,大概率稍微冲洗下别感染就行了。如果再用心点可能会撕块布料扎下吧。
而眼前的少年从冲洗、消毒、上药、包扎都小心翼翼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最后也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他包扎的手法很温柔但是绷带却很结实服帖地固定在她腿上,最后打出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好了,嗯我记得你的手上好像也擦到了?”
伊疏月点点头,突然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腼腆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她的声音清但不冷,像细腻的白砂糖一样,甜却不腻。尾音回响在空气中,或许是少女许久才说这一句话,若熙冉有点怔愣,很好听的声音,他心想到。
同样轻柔地为她处理完手掌上的伤口,固定好扭伤脚踝处夹板后,他询问并确认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注意这些天伤口不能碰水,两天要换一次药,如果找不到医务室的话可以来找我。”少年顿了顿,“我比你高一级,班级就在你班级的上一层,高二a班。我叫若熙冉,是优昙学校学生会的学生会主席,很高兴认识你,转校生伊疏月同学。”
若熙冉微笑着向伊疏月伸出手扶她起来。
伊疏月看着眼前少年公事公办地说完这么多话有点想笑,这是进入工作模式了吗?先前若熙冉带给她那温柔却疏离的感觉不是错觉。或许他就是这样对待每一位同学的吧,难怪在这个学校人气那么高呢。
伊疏月伸出手搭在若熙冉的手上,靠着少年的支撑缓缓站起身。少年的手一如抱她的时候那样,温暖有力。少年还为她找了根支架更方便她行走。微风不燥,越接近中午,初夏的气息愈是浓烈。
伊疏月暗暗笑了笑自己前面的恍惚,不过是人家的礼貌有礼的本能罢了,或许也有点维护人设的面具在吧,伊疏月向来习惯从更坏地方面去想别人。不对不对,对方可是刚刚帮助过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想,伊疏月懊恼到。但是,告诫自己不要陷入所谓的温柔陷阱,不能轻易因为别人一点好惠施舍失去自我,这是伊疏月从作出转学决定就反复告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