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跟在扶苏身后,慢悠悠的欣赏池边景色。
清澈见底的池水,因着池底生长的不知名的水草而呈现出不同区域不同色彩,甚至就连池中所养的鱼的颜色都是与水草相对应的。池边的低草像是被特意处理过的一样柔软任风吹迎,光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疼更不会割破脚。
“苏,你闻到什么了?”
“清气的味道,很浓郁的清气的味道,它就像是春天里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春笋春草。”
扶苏回眸,弯弯眉眼,露出一个很澄澈很干净很唯美的笑容。
蒙恬在一瞬间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好美,他的苏笑起来真的很酥,能酥软人心。
春天的生机是建立在寒冬腐尸上的,而浊气就像是秋天掉落枯枝败叶是经过一整个腊月寒冬被泥土里的蚯蚓微细菌吞噬的腐尸。
清主神,是生机;而浊主神,就是那枯败死亡。这是位面暗藏的潜规则,也是浊主神不受爱戴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容纳的是整个清缘位面的死亡,现如今有只小狐崽来继承他的痛苦。他得教小狐妖如何做才能压制住自己想要杀尽天下人的念头,看多了世间悲苦,将自己带入的多了自然也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深深地厌恶,想要彻底的毁了它。这是每个浊主神都逃不掉的噩梦……
“苏,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如此枯败的我真的配得上鲜衣怒马小将军的喜欢吗?扶桑扶桑,你告诉我,我真的配的上吗?真的要留下来吗?
宜霜,你忘了吗,你说过你要一直陪着扶桑哥哥的?你难道忘了答应哥哥的事吗,你答应的要将清缘位面推到时字位面的?你怎么能反悔呢?
宜霜,你怎么能独留哥哥一人在深渊独守……呢?你不要扶桑哥哥了吗?
……
扶苏咬紧牙关,摇摇欲坠,他……头疼……头晕……
像是有一股莫名的清气顺着攀附着混沌之气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他好难受……
到底是怎么了,他……好像要呼吸不过来了……
“你也真是残忍,宜霜那孩子遇上你这么个心机家还是要受不少的苦。你假死,逼得他发疯发狂杀红了眼,杀得人人惧怕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杀了自己。”
“好不容易他开始放下你了,你这又是给他下暗示的。说实话,你到底想干嘛,这么折腾他。”
红衣浓妆女子不甚理解的看着青衫狐狸面具的男人。要说疼爱,在清缘位面纯净岛时这人对宜霜的疼爱真就做不了假。可要说不爱吧,这么多年的算计也不是假的,几乎是耗尽了宜霜的心力导致宜霜近基崩溃濒死。
“自然是爱的。他是我的浊主神,是我的天生的半身,除了我宜霜不可以选择任何神。”
蒙恬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往前栽的扶苏,往扶苏手腕上一搭,他脸色阴沉,原本恍惚不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扶苏体内多了一缕陌生的清气,这股清气的年岁似乎堪比扶苏本体。幽久醇厚的根本不像是清缘位面应有的清气……可……
这清气他熟悉的很,因为他所使的清气与之同根同源。而且据他所知就算是同为清主神如果不是出自同一位面根本就不可能是同根同源的,可是……清缘位面除了他跟清政哪里还有清主神呢。
如果不是清政出的手……那就是清缘有事瞒着他们,或许在他们之前的清主神并不是都死了的。有活下来的,可……究竟是为了什么竟会对着扶苏出手呢,一个少有性脾温和的浊主神。
喝着美酒(看着电视剧,划掉)欣赏人生百态的清缘突然背后一凉,他猛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哪里爬出来了,这阴森冰冷的他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跑到虚空来找他来了。
黑漆漆的,也不见人影。八成是小清主神发现了什么吧。或许是发现了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前前前前任前前前前前前前前……任清主神还活着的踪迹……
说起来还是浊好,没那么多的心眼子就算有也全是空心的。所以浊主神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清主神死了那还不一定是真的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诈尸回来重掌灵源。
只可惜浊主神都太暴躁了太野蛮太血腥了,一个个就像是只会杀戮没得感情的杀戮机器一样。否则他倒是挺希望浊主神掌握大权的,而是督促着扶苏培养清主神催促他交还职权。即便扶苏相比他前面几任浊主神要温和的太多可他也怕扶苏哪天失控发疯大开杀戒。
蒙恬可不知清缘暗戳戳的想些什么,他现在只想安顿好扶苏然后去找清缘要个交代。他记得清缘跟他们说过的,清缘位面除了他跟清政以外再无清主神只是清气有时候会出现波动不好掌控,而现在出现的历史气息幽久的清气却不属于他跟清政任何一神……
清缘说谎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清缘从一开始跟他们说的话里就没有一句是真的。只是清缘说的事情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不好查证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跟清政就没有放在心上。而这些事近乎全是跟扶苏有关的,这就导致他们对扶苏曾经过往的了解远远不够。
扶苏一眼就能看出蒙恬有心事而且是跟他有关的,罢了,就算是再看重再相爱的两个人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
“恬,我困了。我先去歇会,你忙你的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一堂堂摄政王还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欺负?”
蒙恬依恋的抱了扶苏一下,跟扶苏耳鬓厮磨了几句,护着扶苏回了房出了佑钦殿才化作白练飞往虚空。
暗中人影冷笑,清廉这是发现清缘胡说八道胡编乱造糊弄他了?都几万年了,现在才发现不对劲清廉是不是太差了或者说他也没有那么关心扶苏哥哥/宜霜不是。
清政抬头仰望,这天下风雨欲来,平淡的生活是过不了多久的哪怕他们一直窝在人界。曾经是霜主神打的抬不起头闻声惧怕,只是万年不出就算是再怕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是敢于亮剑敢于冒险挑战想要清缘位面的。
之前不就有过吗?时渊位面主神跑到他们清缘位面要处置他们傻乎乎的天道,结果是闯入极北被扶苏暴揍一顿。
那是第一个来清缘带有攻击性的主神,但想必绝不是最后一个。浊气与清气能够完美融合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浊气或是清气附着在另一股力量上可以成功的。那必须是心意相通同为一人的信赖依恋相互为信仰或者是……其中一方吞噬了另一方……
时渊位面……清浊交融……
按理清浊交融的混沌之力要大于单一的浊气,可为什么那次会是两败俱伤?难不成真是因为扶苏年岁大?
“是向死而生的力量。”
嬴政耳边传来清缘粗犷的嗓音,嬴政眼神凸显凌厉,他被清缘点醒了。没错,就是向死而生的力量。时渊浊主神有着混沌之力但他不像扶苏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惧死亡的扶苏能使出来的招式都是冲着杀死对面去的甚至是以伤换伤。
被娇养着长大的温室花朵不会像他们霜主神这样极端,睚眦必报也不过是为了不让清缘位面受轻视,放虎归山却是为了告知其他位面清缘从不是一个软柿子。
而他们作为清缘位面真正的控权者似乎没有为清缘位面做过什么值得记住的大事。要不然……他也去跟时什么位面打一架彰显彰显清缘威名。
清缘翻了个白眼,也不知嬴政是不是故意让他听见的,这算盘打得他都要崩了。真以为所有主神都是宜霜啊,敢单枪匹马的去跟人家众主神以少欺多……emmm………他产出主神之多就只有宜霜这么一个变异……
“清缘清缘清缘……”
一阵超杂音传入耳郭,清缘露出苦笑,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去的。他大概猜到是谁在敲门了,人族的礼仪果然很好,不爱敲门的廉主神也学会要敲门了。
“门没锁,自己进。”
小锦鲤在清缘出声前一吐泡就秃噜嘴巴说完了,尾巴一甩,一使力又跳出水面之后又完美跳水。
清廉眼底暗藏怒火,他喜欢扶苏他确定,而故意隐瞒扶苏讯息的清缘则是要承受他的怒火……嗯,他知道这是牵连。他不该去牵连清缘的,但不对这个知情不报的清缘生气他要生自己的气吗?
推门而入的清廉正巧与背着行囊准备外出的清缘正眼相视对上眼了。清廉嘴角抽搐,这是故意的想躲他吧。只是事关扶苏他是不可能放任清缘在他面前溜走的,他必须问清楚到底还有多少有关扶苏的事情是他不曾知晓的。
他怕扶苏会摔倒在之前的那些清缘清主神的算计之中。他家扶苏厉害却过于单纯了,若他不帮着扶苏就孤立无援了。
清缘被清廉拽着,瞧着这不值钱的清主神无语极了。就宜霜那个性子除了扶桑还有谁敢算计他啊,就算是算计他除了扶桑那个比乌龟还能忍的家伙又有谁能够算计的过他呢?
“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