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多纳泰罗
猩红的液体顺着手臂啪嗒滴落。
月光下映着女孩的脸,让她看上去像具尸体。
白色的绷带缠住伤口,刺眼而明艳的色彩还在不断渗出。
很困,困得眼皮都没力气睁开。
死神似乎早已用黑袍罩住祂心仪的猎物,此刻正静候着某个时间的降临。
“别睡,你醒醒!”
多纳乱了阵脚,试图从聪明的大脑中搜集出什么来解决这件事。
不应该的,不应该这样,你们只是出来散个步而已,他就离开了几分钟,怎么会……
懊悔与恐慌灌满整个心脏,现在当务之急显然是止血然后再想办法把你带回去,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留在快要天明的人类世界。
[12]李奥纳多
乌鸦盘旋于房梁之上,聒噪刺耳的动静无人理会。
忍者的冥想再一次被心中执念打断。
李奥终是静不下心,溜出下水道去了你的房顶上。
自你上一次自杀已过了小半月,虽然目前为止情况良好,但他突然很不安——强烈的不安。
“xx,我是李奥,你休息了吗?”
半响没有听到杂声,他还是选择了敲窗。
“xx?”
此刻,那种不安如藤蔓般攀爬上心脏,开始慢慢收绞。
屋内的景象才是真正让他心脏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停滞——他的爱人躺在血泊之中,手中还死攥着一柄匕首。
李奥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意识回笼的时候,他的兄弟们围在他身边,他看见sensei和April抱着你。
xx会没事的,对吗?
李奥想开口,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可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一根黑羽搭乘着水珠落在他手中,乌鸦焦躁又歇斯底里地一声声尖叫着,像是要将所有人的耳膜震破。
[12]拉斐尔
他应该听队长的话冷静一点的。
拉斐尔攥住心爱女孩冰凉的手这么想着。
哪怕当时不那么争强好胜,甚至是回头反驳他平日就不怎么看得顺眼的队长也好,那至少不会酿就这种情况。
“xx的伤有点严重……”
多纳观察着二哥的脸色斟酌着用词,犹豫要不要附上几句带有不那么明显的安抚性的句子。
在夜深时,拉斐尔给你掖了掖被子——你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多纳说如果你在一个星期内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的话,那么趋近于百分之七十二的概率……会永远“沉睡”下去。
倒数第二天了,拉斐尔趴在床边没敢合眼。
困意这东西显然来得不是时候,他只好对着你说说话。
他从克朗和施瑞德说到宇宙,又说到他兄弟和师傅身上,最后是你——他第一次见到你、他对你的感情、他为了和你能好好相处花了多少功夫,从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小心翼翼,生怕哪点会让你察觉到什么……
真是不像自己,兄弟们有时会这么说。
可是,当你们的目光再次交汇,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我……爱你。”
拉斐尔此刻轻手轻脚地像个贼,勾住了你的小拇指。
[12]米开朗基罗
他的注意力实在容易被分散。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这件事应该能让他长点记性——你再一次为了他而负伤这件事。
米开朗基罗那天简直要变成米忧伤基罗,满眼不可置信。
“你是说,xx不记得我了?她记得李奥、拉斐尔、你、April、sensei,甚至是凯西,但……只忘了我?”
而不良少年在一旁不满的一声“嘿”被米开自动屏蔽。
“对,你已经问了我八百遍了。”
多纳也很头疼——特别是米开刚刚差点打碎他所剩无几的试管的时候。
“xx?”
米开眼睛里蓄满了哀伤的泪水,随时都准备掉落。
“我很抱歉……”
你躲进道场避开了他的注视。
[12]karai
是施瑞德干的。
你被她眼底滔天的怒火所灼烧。
“karai?”
“我记得我说过永远也别去TCRI。”
“抱歉……我只是很担心你。”
话音未落,病房内只剩下了你一个人,但你知道,门口肯定有不止十几个机械忍者守着。
她在害怕。
你是karai唯一在乎的了,她不知道该信任谁,她一直保持着获取最大利益的“中立”。
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似乎具象化作了蛇,死死缠住了她,逼迫着她做出选择。
“别拦着我!”
karai绕过忍者龟不愿做无意义的争斗。
她脑海中不断回闪着你满身鲜血只留一口气的样子。
所有的情感都被转化成为仇恨——但你明白那会毁了她的。
karai平日也绝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可在那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那是一种任何文字都无法描述的痛苦。
[18]李奥纳多
真是难以想象他居然还会有自卑的时候。
“那……明天见——以‘朋友’的身份?”
李奥此刻的语气近乎讨好与祈求。
他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动作被你尽收眼底。
天啊,还真是……
但李奥的视角只能看到你扯起的嘴角和后退的半步。
“李奥纳多”在你这一直都是自信的代名词。
而现在,本尊肉眼可见紧张地要命。
李奥觉得心脏已经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他该说什么?
怎么圆?
“那只是个玩笑不用当真”?
“以朋友的身份?”
你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意义不明的话语显然加剧了他的不安。
“是……的?我、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请当无事发生吧……”
这样的话,至少……他还可以再见到你——以不那么尴尬的姿态。
李奥开始后悔了,他不该这么莽撞地告白。
“我有说什么吗?”
你终于是彻底被逗乐了。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眼神发亮猛地抬头——
荒芜,所见之处寸草不生。
等等,什么?
为什么一副……被克朗摧残过的样子?
不……不不不,这不可能的,他上一秒还在和你讲话,他……
“李奥,你还好吗?”
“xx?!”
他转过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正如眼前所呈现的,这里只有黄沙和废弃的机械以及……你的残肢。
这景象足以让他大脑宕机。
“我想今天的末日模拟游戏李奥已经玩够了。”
“是的,而且我觉得他以后再也不会想碰这种东西了。”
你与多纳相视一笑。
“……xx?”
被鲜血与沙尘糊了眼的李奥死死握着手中的武器。
“我……”
“噗——好啦好啦,只是个难度系数稍大的副本嘛,我在这呢。”
“我好想你……”
他真庆幸自己还有力气说出这句话。
[18]拉斐尔
“反抗军万岁?”
你看着他,扬起嘴角。
“人民万岁。”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大块头张口许是想与对方讨论什么,却不见故人。
“他怎么又来了……”
“嘘——声音小点,别影响店里生意。”
随着叮当声,寒风灌入。
近门的常客打个冷战,酒醒了一半。
但在看清来人后,他砸吧砸吧嘴,没说什么。
她小声对调酒师道着抱歉,熟练地把大几倍身形的鳄龟半抗在肩上。
嗯,像这种喝醉不耍酒疯的客人太少见了。也难怪去了那么多次不被拉入黑名单。
爱普禁不住想。
自从你下落不明而克朗被击退后拉斐尔就有了这个坏毛病。
好在只是一个月一次,不然他们还真吃不消。
话说——那个调酒师有点面熟啊……
拉斐尔突然挣扎起来,一个不慎,爱普被拽到了地上。
而那红色巨龟……回到了酒馆。
老天,偏偏得在李奥、多纳、麦琪他们都没空的情况下吗!
“拉夫——”
她无奈地在雪夜第二次推开了那扇简陋的门。
没人?
爱普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
她明明看见拉斐尔就是闪进了酒馆的!
未待回头寻人,上方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紧接着半个屋顶塌下,混杂着大量的木片屑碎和白雪以及——被拉斐尔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的熟悉面孔。
“xx?!”
“啊,被抓到了……”
“给我们解释一下你到底去了哪,大家伙都很担心你!”
被压回巢穴刚冲了个热水澡的混蛋在试图逃离爱的怀抱未果后有些歉疚地露出了一个笑脸,颇有打个哈哈敷衍过去的意图。
你能感觉到拉斐尔的手臂越收越紧了,但并不会让人不适。
“好吧……抱歉,我之后会和你们好好说说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我发誓。
但现在,让我和拉斐尔讲讲话好吗?”
“可别又逃了……”
不知是谁小声抱怨了一句。
“还好吗honey?”
在一切重归寂静后,你发问。
他轻轻地蹭了蹭怀中的温暖源,但没有立即应答。
你都已经快和周公下完一盘棋了,拉斐尔才开口。
“我想你了,很想……”
这倒霉孩子不定心里藏了多少事。
迷迷糊糊聊到了深夜,天明前,你们在寒冷的冬夜相拥而眠。
[18]多纳泰罗
黑入电脑手机设备告诉对方一些讯息,这是你们之间的小把戏了。
鉴于其他人无法破译,李奥等人又将其称之为“小情侣间的情趣”。
当那配对的光标再次亮起,疲惫的天才睁大了眼睛。
“抓住你了!”
整装待发的多纳兴奋地按下最后一个键。
这次的游戏有点难度,但勉强算顺利。
“呃,终于……”
“不,还没结束。”
多纳打断了蓝色兄弟的发言和即将冒出的无趣笑话。
他死盯着你,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
——专属于你们的对弈。
你可以看到他微眯的眼睛、因为激动开始变细的瞳孔——像是猎豹对可口的羔羊那般。
“我猜你可能不喜欢拥抱,所以……唉?”
这怪异的举动真的会让人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咖啡和数据泡坏了。
多纳竟然……在抱着你?
“抓住你了。”
确实也有小半年没见面了,但多纳的反应有点像某种,呃……PTSD?
直觉告诉你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了?”
你发不出声,紧接着是腹部传来的阵痛。
而多纳操纵着机械神情带着一种你从未见过的紧张。
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克朗的狞笑?
多纳从你身体取出的……是寄生虫吗?
什么时候……
当他再次见到爱人,那时的记忆也翻涌上来,似乎你们昨天还窝在安全屋内争议哪部电影比较好看。
当事情解决后,生活回到了原本的状态,一切回到正轨。
只是那紫色的房间多摆放了一台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