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钟。
黄河路上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缓缓地停在了路边,李默然从车里下来,他抖了抖衣服的领子,正在思考着去哪吃饭。
领班敏敏很是客气地低头弯腰地笑道:“谢谢把我送回来!”
“对了,你们要不要去至真园吃饭?”
曲世融和季洪山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望向了李默然。
“要不咱也吃顿饭算是庆祝一下?”
曲世融摸着脑袋腼腆地解释起来,“其实是这几天吃快餐都吃腻了!”
李默然从容地笑道:“可以。”
他对着敏敏说着:“我们吃饭,但是不去至真园。”
敏敏愣了一下,呆滞地哦了一声,然后小声地嘀咕道:“为什么不去至真园?”
李默然笑而不语,抬头看了一眼黄河路路的几家饭店,最后视线落到了金美林的方向,他开口道:“这家吧!”
“走!”
曲世融和季洪山两人也都下了车。
詹良军在驾驶位上喊道:“老师,那我先把车停好再过去找你们!”
李默然点了点头,随后朝着金美林饭店走了过去。
此刻卢美琳在饭店门口热情地召唤道:“哎呀,老板,吃饭啊?”
“几位?”
卢美琳打量着眼前的三个男人。
李默然应声:“嗯,有包间吗?”
卢美琳笑道:“有的呀!”
“里面请!”
“小江西!”
“招呼客人啊,在这愣着干嘛!”
“带客人去天子房。”
小江西一愣一愣地走了过来,走在前面带路。
“几位这边请!”
“我们包间是有低消的,中午是1000块,晚上是1600块”
曲世融和季洪山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吃一顿饭居然最低消费要一千六块?
这可都比得上深圳那边人均工资的四倍了。
一顿吃掉别人四个月的工资。
曲世融苦涩地笑道:“先生,这,要不咱们还是换个便宜的地方的吧,这不值当啊!”
他心虚地笑道:“这太贵了”
本来只是想大家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可这一顿价格那么高。
季洪山也是应声道:“对,我们随便找个小餐厅吃,最多也就是花个两三百,这也太贵了。”
李默然笑道:“没事,回头你们可以多打包两个菜带回去,今晚也解决了。”
他这边刚到包间里,屁股刚刚坐下。
……
另一边。
金美林对面的至真园。
老板娘李李问道:“你说他们去金美林吃饭了?”
领班敏敏低着头咬牙,小声道:“是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按道理,不应该来我们至真园吃饭吗?”
至真园老板娘李李恍然一笑,然后问道:“他怎么说的?原话说一遍!
领班敏敏鼓起勇气,咽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来学着李默然的语气道:“我们吃饭,但是不去至真园!”
听到这话,老板娘李李满是服气地笑道:“知道了,你去干活吧!”
她眼珠子微微一转。
李李来到了二楼的包间里,刺啦一声——拉开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对面的金美林。
她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难道是故意规避,不让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也不对!
她今天都已经让人把自己住所里的衣服都搬过去饭店房间了。
说明A先生并没有要遮遮掩掩什么。
那他为什么要去金美林吃饭?
至真园老板娘李李左思右想,她还是没有想明白,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道:“算了!”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潘经理正巧在门口笑道:“老板娘,魏总来了!”
“而且一进门就问范总在不在!”
至真园老板娘李李侧过身子,露出好看的侧脸,声音婉转好听地笑道:“告诉他,范总晚点再来,让他先吃饭!”
潘经理迟疑了片刻,然后解释道:“今天也给宝总送请帖了,但是还是被拒绝了。”
“我打听了一下,宝总在红鹭定了包间。”
“好像是请的就是范总!”
至真园老板娘笑道:“那就得看魏总到底能不能拿下范总的单子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笑道:“走吧!”
“我们去会一会魏总!”
昨天晚上,汪小姐在至真园里扔下一句话,说十个魏总也比不上一个宝总,让她越发好奇这个宝总到底有多了不得。
而且居然一直拒绝自己的邀请。
不过在她看来。
她偏偏不信,整条黄河路那么大,难道只有你宝总能做这生意?
……
中午十二点半。
另一边。
在南京路的和平饭店大厅里,赫然坐着一个熟人,杜红根。
一个小弟喘着气地跑了进来。
“不行,找不到,都找遍了,整条南京西路,南京东路,所有的饭店都找了。”
“没有看到那个人。”
杜红根死死地咬着牙,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自从昨天晚上百乐门自己请了全场喝酒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一下子就有好多人找到自己。
都问他去哪发财了。
兄弟朋友的面子是给足了,让他出了一把风头。
起初,杜红根也以为敷衍一下就能了事。
就随口说了一句,炒股赚了一点。
结果没想到。
今天陆陆续续接了四个电话,全都是问他是不是买的414的股票,还问他是不是知道内幕。
杜红根这才知道自己被人坑了。
虽然那个姓李的家伙说不需要透露哪个股票,但是所有人都问自己是不是买了414这个股票。
甚至,就连从前自己接触不到的大人物,不敢得罪的那些人。
居然也给他打电话了,还说想请他吃顿饭。
杜红根是拒绝了两个人的邀请,但是还有一个无法拒绝,因为那个人姓张,黑白两道都不敢惹的那个“张”。
他咬牙切齿道:“今晚要跟那人吃饭。”
“咱们要是找不到这个姓李的,肯定就完了。”
“妈的!”
“这个L先生到底在哪?”
他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人在和平饭店,结果敲门一直没有人应,服务员说人早上就出去了。
他只能让手下在整条南京路里找,大饭店小饭店都找了一圈。
然而就在此时。
杜红根猛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黄河路?”
他立刻掏出大哥大手机,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
“美林啊,跟你打听一个事,黄河路有没有一个姓李的老板过去吃饭了。”
卢美琳好没脾气道:“我哪知道啊,满大街都是姓李的,你找谁嘛?”
杜红根着急地喊:“L先生,他说叫L先生。”
卢美琳楞了一下,愕然道:“啊?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刚才二十分钟前,有几个男的来我们店里吃饭,几个人就要了一个包间,看起来还蛮有钱的。”
“我让服务员打听了一下,好像就有一个叫什么L先生。”
杜红根猛然浑身一颤,激动地喊道:“对对对,就是他,人在你饭店是吧?我现在过去。”
旁边的小弟们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一下子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