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胖子瞬间绷紧了神经,胖子抄起撬棍,我则摸出了腰间的工兵铲,躲在木桌后面,屏住了呼吸。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来人的脸。
是张青然。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袍,外面罩着黑色的大衣,长发挽成发髻,眉眼间的清冷,比往常更甚。
她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朝下,眼神平静地看着我们,没有惊讶,没有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我们会在这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胖子攥着撬棍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青然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通信记录上,又落在墙上的黑板上,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她轻轻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张青然(以棠)“你们还是发现了……”
地下室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连尘埃都悬浮着不敢落下。
我攥着那份通信记录的手指关节泛白,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胖子握着撬棍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的震惊还没散去,更多的是一种被蒙骗后的愤怒。
张青然站在台阶下,手里的枪垂着,没有丝毫要举起来的意思。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散乱的文件,扫过墙上圈着“张起灵”的黑板,最后落在我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沉寂的疲惫。
吴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吴邪“总执事是你的棋子,长白山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张青然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边,伸手拂过桌上的电报机,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外壳,像是在触摸一段尘封的过往。
张青然(以棠)“FOX不是我的组织,是张家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砸出了千层浪
张青然(以棠)“百年前,张家分出一支旁系,不甘心只做守墓人,便组建了FOX,打着张家的旗号,四处搜寻长生的秘密,想要摆脱血脉里的诅咒。”
胖子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青然(以棠)“…我是十年前接手的FOX”
张青然转过身,看着我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张青然(以棠)“那时候……旁系的人几乎把FOX变成了敛财夺宝的工具,他们盯上了青铜门,盯上了小哥,想要把他抓起来,剖出他血脉里的秘密。”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地下室的天花板,像是透过厚厚的土层,看到了长白山的风雪。
张青然(以棠)“…总执事是旁系的余孽,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紫檀木盒,而是小哥。”
张青然的声音沉了下来
张青然(以棠)“他以为我和他是一路人,以为借着我的手,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却不知道,我接手FOX,就是为了清理门户,就是为了护住小哥。”
王胖子“那紫檀木盒呢?”
胖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疑惑
王胖子“你费尽心机,让我们去长白山找盒子,又是为了什么?”
张青然(以棠)“因为那盒子,是旁系的人一直想要的东西。”
张青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张青然(以棠)“…里面的照片,是小哥唯一一段没有被宿命裹挟的过往。旁系的人说,只要拿到这张照片,就能找到牵制小哥的办法。我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盒子拿到手。”
她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那份通信记录上
张青然(以棠)“那些消息,是我故意留给总执事的。我算准了他会追杀你们,算准了他会在长白山动手。我守在那里,就是为了在他露出獠牙的时候,杀了他。”
吴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吴邪“你明知道,我们不会害小哥。”
张青然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张青然(以棠)“张家的事,从来都只能自己扛。我是张家的主事人,我不能把你们卷进来。而且……”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张青然(以棠)“而且,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信我。毕竟,我是FOX的‘狐主’,这个身份,就足够让你们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