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张青然(以棠)“那是我和他的东西。”
她轻声说
张青然(以棠)“是很多年前,我独自埋在长白山顶的。”
很多很多年前……长白山顶……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和小哥的过往,竟和那座冰封的山,有着这样深的牵连。
吴邪“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追问
吴邪“你也是张家的人?为什么你也能长生?”
张青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湖面,眼神飘忽地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张青然(以棠)“我和他,都是被长生困住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散
张青然(以棠)“张家的血脉,从来都不是恩赐,是诅咒。”
她顿了顿,继续说
张青然(以棠)“…我和他认识的时候,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那时候的张家,还很鼎盛,他是族里最受重视的孩子,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待在祠堂里,看着那些冰冷的族谱。我那时候性子野,总喜欢偷偷跟着他,他去后山练刀,我就蹲在树后看;他去禁地查卷宗,我就趴在墙头望。他从来不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回头,丢给我一颗糖,或者一枚野果。”
张青然(以棠)“我们一起守过青铜门的外阵,一起下过葬着张家先祖的古墓,一起熬过那些漫长得看不到头的岁月……大雪封山的时候,我们就坐在山洞口,听风吹过松林的声音,他不说话,我也不问,就那样坐着直到天亮。”
张青然(以棠)“我们的关系不是亲人,不是爱人,只是……在那些无边的岁月里,彼此唯一的伴。”
她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霜。
张青然(以棠)“长生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一个个离开,是一次次站在墓碑前,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是你明明记得所有事,却只能装作什么都忘了,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能活那么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语气里只有陈述般的平静
张青然(以棠)“我看着他失去记忆,看着他一次次忘记自己是谁,看着他为了守护那些所谓的秘密,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想帮他,却无能为力。”
张青然(以棠)“他去守青铜门的前一夜,长白山下的桂花开得正盛。”
张青然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张青然(以棠)“他把这块玉料递给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这一去,不知归期。后来我亲手打磨了半个月,雕成了这枚玉佩,又把一样东西放进了紫檀木盒子里。”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月光下,那东西莹白温润,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是一枚月桂佩。
玉佩是用和田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一株缠绕的桂树,枝桠蜿蜒,花瓣细腻,玉佩的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圆润,一看就是被人贴身戴了很多年。
她的指尖在玉佩纹路上游走,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却没有半分沉溺的温柔。
张青然(以棠)“他走后……我一个人爬上长白山顶,在离青铜门最近的地方,把盒子埋了下去。”
张青然收回手,将玉佩托在掌心,目光落在玉石的莹光上,语气平铺直叙
张青然(以棠)“那里终年积雪,冰封万里,适合存放一些需要被时光封存的东西。”
吴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我追问,心脏不由得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