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的字像淬了冰,在屏幕上泛着冷光,我盯着那行“和张起灵有关”,指尖的冷汗浸得手机壳发滑。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王胖子“操!这他妈谁发的?是那个短发丫头,还是张青然?”
解雨臣也走了过来,他垂着眼帘扫过屏幕,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霍秀秀“陌生号码?查一下来源。”
霍秀秀立刻接过我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可没过多久,她就皱着眉摇头
霍秀秀“查不到,信号是虚拟基站发出的,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
解雨臣“故意的。”
解雨臣的声音沉了几分
解雨臣“对方就是要让我们看到这条信息,却摸不清他的底细。”
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和小哥有关……那个紫檀木盒子里的东西,竟然和小哥有关。
阴山古楼里,张青然抱着那个盒子时,眼底翻涌的悲戚;十一仓天字仓里,总执事提起“以棠大人”时的敬畏;还有白昊天射出那支弩箭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无数碎片在我脑海里冲撞,突然就串成了一条线。
从始至终,我们都被牵着鼻子走。
王胖子“不管是谁发的,这话肯定有谱。”
胖子把酒瓶往砖头上一磕,瓮声瓮气地说
王胖子“不然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查那个盒子,怎么知道小哥的事?”
霍秀秀“也有可能是陷阱。”
霍秀秀抿着唇
霍秀秀“对方想借着小哥的名头,引我们继续查下去。”
吴邪“陷阱又怎么样?”
我猛地抬起头,眼底烧着一股劲
吴邪“只要和小哥有关,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眼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解雨臣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终究是叹了口气
解雨臣“你想查,我们陪你。但得先从长计议,十一仓那边肯定已经加强了戒备,硬闯是找死。”
解雨臣“而且还有FOX。”
霍秀秀补充道
霍秀秀“那个组织太神秘了,白昊天的立场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一无所知。”
几个人都看向我,砖窑里的风卷着晨雾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
我望着远处十一仓的方向,那里的高墙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吴邪“先回吴山居。”
我咬着牙说
吴邪“把所有线索捋一遍,总能找到突破口。”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子在湿漉漉的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树影飞快地向后倒退,像一道道模糊的屏障。
我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短信里的那句话,还有小哥的脸——他总是沉默着,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背负着我们都不知道的过往。
张青然和小哥一样,都是长生者。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羁绊?
那个紫檀木盒子里,藏着的是长生的秘密,还是一段被时光掩埋的过往?
回到吴山居时,天已经大亮。
伙计早就熬好了姜汤,我们几个喝了一碗,身上的寒意才散了些。
胖子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
王胖子“想当年,我们仨闯七星鲁王宫,闯云顶天宫,哪次不是九死一生?现在倒好,一个十一仓,一个FOX,就把我们难住了。”
解雨臣“不一样。”
解雨臣放下手里的姜汤碗
解雨臣“以前我们面对的是古墓里的机关和粽子,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人心。”
人心隔肚皮,这话一点不假。
霍秀秀把平板放在桌上,调出了关于FOX的所有资料——其实也没多少,都是些道听途说的零碎信息。
什么“处理过大兴安岭的凶宅案”,什么“平息过西北的古墓尸变”,全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连一张FOX成员的照片都没有。
霍秀秀“她手里握着十一仓这张牌,到底想干什么?”
吴邪“长生。”
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吴邪“张青然是长生者”
我一字一句地说
吴邪“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经历了无数离别和孤独。她守着那个盒子,守着十一仓,说不定就是在守着和长生有关的东西,或者……在等什么人。”
等小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胖子一拍大腿
王胖子“有道理!你想啊,小哥是张家的族长,张青然又是张家的主事人,他们俩肯定早就认识!说不定那个盒子,就是当年他们俩一起埋下的!”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我看了看几个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道清冷的女声,像冰碴子一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寒意
张青然(以棠)“想知道盒子里的秘密吗?”
是张青然!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吴邪“你是谁?”
张青然(以棠)“你知道我是谁”
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青然(以棠)“后天晚上去西湖边的湖心亭。我带你看一样东西,关于张起灵,也关于……长生。”
吴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追问。
张青然(以棠)“因为你是他的朋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张青然(以棠)“只许你一个人来。如果我看到有其他人,你永远……都别想知道真相。”
说完,电话就挂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还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王胖子“怎么样?是谁?”
胖子迫不及待地问。
吴邪“是张青然。”
我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吴邪“她约我后天晚上,去湖心亭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