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个走路的样子和刚才的“藤本泉”如出一辙,虽然速度缓慢,却让我眼皮直跳。我又看向一旁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过度反应,他们的手指在动!!
我把斧头放回腰间,急急忙忙跑到了雏子旁边。不过对方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而是倒在地上尚存一丝气息的威廉。
心脏在狂跳,我的力气好像也被抽走了很多,拼尽全力将她一把抱起,此刻我根本来不及感受到什么疲惫,只知道用尽全力朝着距离我们最近的教堂走去。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没有下巴的家伙,此刻正在尝试着用自己的双手撕碎威廉的脖子,但是好像威廉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导致他根本破不了防,这同时也为我们争取了许多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回过头,不再去看他们,只能抱紧手里的雏子,加快了速度。同时,那个怪物走向了藤本泉旁边的电锯。
紧接着,电锯的链条转动声再一次响起。之后传来的,便是持续的,逐渐虚弱的惨叫………
短短两百米走到教堂,我却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好久。一走进铁栅栏内部,我就再也支撑不住,抱着雏子,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手上,腿上的酸痛让我根本站不起来。
我只能先拖着雏子,让她靠在栅栏上。安顿好雏子,我回到铁门那里,将其关上,上锁,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我瘫在雏子旁边,大口喘着粗气:“哈…哈…哈…那tm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平复了许久,心跳也逐渐下来,体力也终于恢复了不少。
我又把雏子抱到大门的旁边,然后走到教堂的门前,拉住门把手,上下撬动几下,却发现已经被上锁,我只能用力敲门:“有人吗?!给我开个门吧!”
没有人回应,我打算再敲几下,刚抬起拳头,门就开了,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这个拳头就得敲到人家的脑袋上了。
门内探出一个人头,在外面观望了几下,看见了一旁靠在墙上的雏子,这才问我:“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避难的,刚才肯定也有人往这里跑吧。”我擦了擦身上的泥土。
“有是有……”他又一次探出头,看了看雏子,“你进来吧。”
“太好了!”我欢喜的走向雏子,想要把她抱进去。
“等等!”那个人打断我的动作。
“怎么了?”我重新将目光投向他。
那人又看了看雏子的衣服:“你可以进来,她不行。”
“为什么?”我再一次皱起眉头。
“她是异教徒。”对方的语气平淡。
“你在说什么话?!外面都是怪物,你让她待在外面??”我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你们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们的考验,你们要经历这些考验,以此来赎罪,死后才能通往极乐天堂。教会只会包庇信徒,而异教徒,只能接受惩罚,然后去地狱里受罚。”他抬起头,闭上眼睛,在胸前画出十字。
我眼皮子直跳,恨不得掏出斧头让他赎一下自己的罪,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愤怒,也在胸前画出一个十字:“我带她过来,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梦见了主,主说她可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就像当年的诺亚方舟。她身上这身也只是个人爱好,在玩角色扮演呢。”
我继续嘴炮:“还记得圣书的第一百二十五条吗?信者为主做事乃是本分,要永远信仰主,拥护主。我为主献上我最真挚的诚意!”
那人看见我手上那个极其标准的动作,还有连他自己也背不清楚的教条,微微一怔:“原来是这样子?!有失远迎!请进!”
我抱起雏子,重新走进这个上午就来过的教堂,此时天花板上的大灯已经被打开,显得这里仿佛被圣光笼罩。
中央的台上站着一个衣装严整,散发出严肃的气息的学生。他背对着我们,手中还拿着《圣书》。
我把雏子随便放到一个长椅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希望她可以睡得安稳一点。还有五六个和我们一样从那里逃出来的家伙在其他的长椅上瑟瑟发抖。
刚才给我们开门的那个男人凑到台上捧着《圣书》的人旁边低语了几句。
男人合上《圣书》,饶有兴致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我们。那个男人是棕色头发,棕色眼睛,长得还不赖,但是他的表情总是严肃的。胸前还挂着一把银制的十字箭头架。
(十字箭头的样貌为,左右两边都有箭头延伸,而上下则没有。这是“天督教”的专属标识:←I→)
那个男人的身边瞬间出现了一个个黑色铁链,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锁链从空间中伸出,离他越远,就变得越透明,他一脚踩上锁链。铁锁就自动把他托到我们的面前。
他走下锁链,来到我们的面前:“你们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圣克尔·S·琼斯,美合众国人。”他朝我伸出手。
我没什么犹豫,上去握手:“你好,我叫桐习,旁边这位叫小川雏子。愿主护佑你我。”
圣克尔点点头,刚才他就已经看过了,那第一百二十五条确实是如我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有几个字的偏差而已,这足以让圣克尔高看一眼眼前这个虔诚的信徒。
不过后面说的什么托梦之类的,他也明显的看出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只不过他没办法证实而已,反而因为这一点,对我产生了兴趣。
他没有和我聊什么关于雏子的事情,而是和我简单探讨了一些《圣书》当中的内容。彻底确定了我是一个懂行的,不找事的家伙,于是才满意地离开。
我也彻底放下心,去借到了一个手机,拨通了林叶峰的电话,一阵忙音之后,电话很快被接起。
“叶峰,是我。”我低沉着嗓子。
劳伦听见对方喊出了这个名字,立马明白了我的身份:“桐习?!你怎么样?”此刻的他才刚刚赶到贝妮这里。
“你不用来了。”我的语气平静。
“不用来了?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他立刻追问。
“威廉他已经……”我长叹一口气,“我和雏子现在在教堂,我们很好。”
“我知道了……”对方的语气也变得沉重。
我挂断了电话,回到了巫女小姐的旁边,为了可以让她睡一个好觉,让她枕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我也感觉又累又困,闭上眼睛,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