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舒?”
墨修尧着急的声音传了来,她下意识地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才转过身去。
阿瑾推着轮椅站在宫门内侧,脸上的焦急却是藏不住的。他的额角有薄汗,显然是让阿瑾推得快了,赶过来的。
刚才他远远地就看见了,虽然没听见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些难听的话大多都是熟悉的,自己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可她……
墨修尧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当时的心境,只是看着她偷偷擦眼泪的样子,无助和心疼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可明明自己都很难过了,却还是想着安慰他。
纪云舒蹲下来,与他平视,扯出一个笑来。
“你怎么才来?”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撒娇似的,“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墨修尧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还好吗?”
纪云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殿下别多想,我爹就是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嘴硬,过几天就好了。”
她站起身来,绕到他身后推轮椅,“走吧走吧,回家。我让厨房做了我爱吃的菜,再不回去该凉了。”
阿瑾走过来帮着把墨修尧送到了车上,马车缓缓行驶在宫道上,向定王府的方向。
而纪云舒也在上了马车之后才流露出真正的情绪,伏在墨修尧的膝上,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跟他说道。演戏归演戏,说话也忒无所顾忌了些,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墨修尧:“穆阳侯不是一般人,想要取信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舒,日后若是再见着,还是避开些吧。”
纪云舒:“你别往心里去嘛,那些话都做不得数的。”
“我不是在意那些说我的话,只是……”他温柔怜惜的目光落在纪云舒的脸上,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心疼你。”
她露出个不在意的轻松笑容,“咱们俩都是苦瓜,就别说这种话了,非要心疼的话,那就互相心疼好了。”
墨修尧还想再说什么,但她像是累极了,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他也就不说话了。
到了回府后一起吃饭的时候,墨修尧才说了今儿宫里的事情,因为接连几位朝中大臣意外殒命,京兆府尹的位置空缺了出来。朝中两方势力互相争执不下,没想到反而让墨修尧捡了个便宜。
纪云舒这才明白,难怪那穆阳侯脸色不好看呢,本以为已经打压的没有出头之日的定王府又在朝堂上冒了出来,还接任要职,能不生气吗。
而且她也知道,这些事情都和墨修尧有关,他并非表面上看着的意志消沉。
就像……他从来没放弃站起来的希望,一直都有在努力的尝试着恢复。
不过这些事情纪云舒没有主动提起,想来越少人知道对他越是有利,她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墨修尧还是说了出来。
“我府上有寻来的名医,一直在为我医治腿疾,但是结果未知,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纪云舒:“有希望就好啊,只要你不放弃,就还来得及。”
她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满满的期待信任和依赖,墨修尧静静看着,覆上了她的手。
“为了这定王府,为了死去的冤魂,为了你,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
纪云舒含笑点头,“那以后可不许再说为了我好就得让我走的话了,阿尧,我不喜欢听那些。”
“都是我不好。”他眼里满是深情的温柔和眷恋,“以后再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