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晚上别说是纪云舒没睡好了,秋水也折腾的够呛,愣是没敢合眼,就守在纪云舒的床边。顾锦朝估计也没怎么睡,等大夫诊了脉之后才算是安心了些,一早就派了青蒲过来问问有没有好一点。
纪云舒已经醒了,满脸生无可恋的靠在床头,好像已经绝望了。
“你们这群糟糕的家伙,一辈子没吃过消炎药。”
秋水茫然,“是什么药,要不让大夫再回来看看?”
“好好好,这个没有青霉素的时代。”纪云舒更是想哭了,“成天说穿越了古代人没见过我们的病毒,你们古代人的病毒我就见过吗,你知道现代人有多脆弱吗。我们是泡在消炎药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
秋水跟着劝道,“姑娘以后可别再乱来了,那头发一定是要擦干了水才能睡的,要是受了风寒怎么好。”
纪云舒:“我长记性了。”
秋水:“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姑娘可还记得那陈家的小姐,就是一场风寒……”
“死啦?感个冒就死啦?”纪云舒病还没好就先受到了一个巨大的打击,“不行不行,以当下这个医疗水平,我成亲再生孩子的话,那可找死有什么区别?”
秋水吓得连忙要去捂她的嘴,“姑娘,这些话可不好说。”
纪云舒认真地问道,“你说,这儿的大夫能配制出欢宜香吗?息肌丸也行啊。”
“要不,还是去请大夫来吧。”秋水满脸发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姑娘,您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纪云舒摇头,“我没事,先别说了,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吧。”
过了一会,顾锦朝过来看她,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怕打扰她休息。顾锦澜也来了一趟,站在门口问了句三姐姐好些了吗,得了秋水的答复后便离开了,连门都没进,像是生怕被传染了。
这般不做掩饰,一看就知道没多少真心。
纪云舒不在意,她这会儿连喘气都费劲,哪还有心思管顾锦澜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
秋水送了碗药过来,原本还是要一勺一勺的喂着,但是被纪云舒给拦下了。这么苦的药还得一勺一勺的喝,那只能说是有很大的仇恨了,一口闷了还能少吃点苦头了。
“姑娘,大夫叮嘱过了要好好休息,先睡一觉吧。”秋水把被子给掖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纪云舒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房门外面似乎是有人。
“秋水?”她喊了两声,外头那人却没动。
纪云舒皱了皱眉,坐起身来,“秋水,我要喝水。”
外头那人这才动了,推开门走了进来,却不是秋水,而是个男人。
是叶限。
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神色有些别扭,“听说你病了,爷过来看看。”
“叶限?”纪云舒靠在床上,没精打采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她看着叶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的形象彻底完了!!
“没事。”她哑着嗓子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就是有点风寒,不碍事。”
叶限走到床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脸色那么差,还说没事。”
纪云舒:“我都生病了,你就别来跟我斗嘴了,我现在没力气跟你说话。”
她甚至都没精力去想叶限是怎么进来的,外头也没人进来通报啊,还有……他一个外男是能这么大咧咧的走进女子闺房的吗?
